到南诏日新月异的建设中……
一种名为“怀疑”的种子,在许多蜀山精英弟子心中生根发芽。
“我们蜀山……坚守的到底是什么?是那些被束之高阁、连内门弟子都难以触及的秘籍?还是这固步自封、视新技术为异端的傲慢?”
“看看南诏的孩童,他们可能没有资质,却能在学堂学习格物之理,未来同样能成为驾驭元能、建设家园的人才!这难道不是更大的‘道’吗?”
“教主虽然手段……霸道了些,但他带来的改变,是实实在在的。或许……他说的才是对的?”
思想的堤坝,一旦出现裂痕,崩塌便只是时间问题。
终于,在一位名为“凌云”的蜀山精英弟子,因在元能武器改进项目中提出关键建议,被破格授予“格物院助理研究员”身份,并获得了更高深的修炼法门后,他当着常浩、殷若拙等人的面,正式宣布脱离蜀山,加入拜月教!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短短数月间,除了一些思想极其顽固的老辈,绝大部分被俘的蜀山精英弟子,都选择了“弃暗投明”,心甘情愿地投入了南诏的怀抱。他们被分散安排到各个部门,迅速融入了这个充满活力的新体系。
最终,依旧固执地穿着那身破旧道袍,坚守在所谓“蜀山最后尊严”区域的,只剩下寥寥数人。其中,便包括掌门常浩,以及……殷若拙和莫一兮,以及一些精英弟子。
常浩是出于掌门的骄傲与对传统的执念。
殷若拙则更为复杂,败于李昊之手的屈辱、以及自身道心的裂痕,让他无法坦然接受这一切。
而莫一兮……
他提着酒葫芦,看着曾经熟悉的师兄弟们,如今穿着南诏的制服,精神焕发地讨论着项目,眼中充满了迷茫。他不得不承认,南诏的许多理念,那种蓬勃向上的朝气,那种用知识改变命运的决心,深深触动了他那颗不羁的心。他内心深处,其实早已认同。只是,看着身边沉默如石的师兄殷若拙,以及那份对蜀山最后的归属感,让他无法迈出那一步。
这一夜,心中烦闷的莫一兮再次借酒浇愁,醉意朦胧间,不知不觉走到了圣湖附近。巧合的是,同样因担忧林青儿而心绪难平、借酒消愁的明渊清,也醉倒在同一片草地上。
月光清冷,湖波微漾。两个被各自心事与酒精麻痹了理智的人,在迷离的夜色中,身影逐渐靠近,最终……纠缠在了一起。
当次日清晨的阳光刺痛眼帘,莫一兮看着身旁衣衫不整、仍在熟睡的明渊清,以及那草地上刺目的落红,整个人如遭雷击,酒瞬间醒了大半。他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复杂情绪的叹息,狼狈地、悄无声息地逃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