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一兮离开南诏,一路心神不宁,驾驭飞剑以最快速度赶回蜀山。李昊那轻描淡写间掌控锁妖塔生死的手段,如同梦魇般萦绕在他心头,让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刚落在蜀山山门前的广场,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见一位负责监察锁妖塔的长老,面色慌张地御剑而来,差点与他撞个满怀。
“刘长老,何事如此惊慌?”莫一兮心中咯噔一下,强作镇定问道。
刘长老看清是莫一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莫师侄,你回来得正好!近日锁妖塔不知何故,竟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晃动!虽然瞬间便平息,塔身阵法也无损,但此事非同小可!贫道正要去禀报掌门,反复核查原因!”
此言如同惊雷,在莫一兮耳边炸响!
真的……那一切都是真的!李昊真的有手段能远程影响锁妖塔!那看似“假设”的游戏,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和预告!
一股寒意瞬间浸透莫一兮的四肢百骸,对李昊的忌惮达到了顶点,内心不敢有任何小心思。
“此事确实紧要,长老速去禀报!”莫一兮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勉强维持着平静,“我有些私事,稍后便去拜见掌门。”
支走了刘长老,莫一兮再无犹豫。他深知,李昊给出的一个月期限,绝非戏言。每拖延一刻,锁妖塔和蜀山就多一分危险。
是夜,月黑风高。
莫一兮凭借对蜀山地形的熟悉和核心弟子的身份,避开层层岗哨与巡查弟子,如同鬼魅般潜入了守卫森严的藏经阁密室。这里存放着蜀山最为核心的功法典籍与禁忌秘术。
他的心在滴血,每翻开一卷熟悉的玉简或帛书,都仿佛能听到历代祖师的叹息。但想到锁妖塔那轻微的晃动,想到可能发生的浩劫,他只能硬起心肠。
终于,在密室最深处,一个被层层禁制封印的玄铁匣中,他找到了那卷以古老符文书写,散发着奇异纯净与诡谲邪异并存气息的卷轴——《至净法》原本。同时,他还挑选了几部最为核心的蜀山秘术。
将秘籍贴身藏好,莫一兮不敢久留,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逃离了蜀山,连夜朝着南诏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南诏圣殿。
莫一兮风尘仆仆地归来,将带来的秘籍原封不动地交到李昊手中,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要的东西,带来了。我师兄呢?”
李昊接过秘籍,并未急于翻看,先是示意石杰人将殷若拙带来。殷若拙这几日虽未被苛待,但精神萎靡,显然心结难解。见到莫一兮安全返回,他眼中才恢复一丝神采。
“教主一言九鼎,秘籍已到,自当履约。”李昊说着,拿起那些珍贵的原本,走到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类似扫描仪器的装置前,将秘籍逐一放入。装置发出柔和的光芒,迅速将内容完整复制记录。
做完这一切,李昊将原件完好无损地还给了莫一兮和殷若拙。
“两位,请便。”李昊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两人接过秘籍,都有些难以置信。李昊竟然真的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还归还了原件?
“你……不杀我们灭口?”莫一兮忍不住问道。
李昊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的淡漠:“我说过,我只要知识。你们的性命,于我而言毫无价值。”
殷若拙深深看了李昊一眼,这个曾经他嫉恨、轻视的对手,如今已成长到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高度。他抱拳一礼,虽不甘,却带着一丝复杂:“……告辞。”
“不送。”李昊淡然回应。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昊目光深邃,心中默念:“棋子已落,希望你们返回蜀山后,不要让我失望。”
……
蜀山,凌霄殿。
殷若拙与莫一兮跪在殿中,将南诏之行的一切,包括李昊的身份、实力、胁迫,以及他们被迫盗取秘籍又得归还的经过,原原本本地禀告了掌门常浩真人。
果然听完两人坦白后,殿内一片哗然!
“什么?!那废人李昊成了什么拜月教主?统一了南诏?”
“挥手败若拙?此子实力竟恐怖如斯?”
“胁迫窃取我蜀山核心秘法与至净法?狂妄!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