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内一片死寂，唯有殷若拙粗重的喘息声和莫一兮因震惊而急促的心跳声清晰可闻。败了，而且是毫无悬念、被彻底碾压的惨败。他们赖以自豪的蜀山剑道，在李昊那匪夷所思的“知识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骄傲被碾碎，信念在动摇。殷若拙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原本锐利如剑的眼神此刻一片灰暗，嘴角的血迹都忘了擦拭。莫一兮赶紧上前扶住他，看向李昊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李昊！”莫一兮咬牙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你休想折辱我等！”
李昊缓缓踱步回到座椅前，悠然坐下，重新端起了那杯似乎永远也喝不完的茶。他隔着氤氲的茶气，看着两人，温声道：“杀你们？于我何益？我之前的条件不变，依然是请二位帮一个忙。”
又是那个条件！借阅蜀山核心秘法与禁术《至净法》！
“绝无可能！”殷若拙猛地抬头，尽管道心受创，但守护蜀山传承的信念依旧根深蒂固，“殷某纵然身死道消，也绝不会做出背叛师门之事！”
莫一兮也梗着脖子：“没错！你死了这条心吧！”
“哦？”李昊轻轻吹了吹茶水，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玩味，“看来，二位对蜀山的忠诚，远超我的预估。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玩个小游戏如何？”
游戏？
殷若拙和莫一兮心中同时一凛，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骤然升起。李昊口中的“游戏”，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什么游戏？”殷若拙警惕地问道。
只见李昊抬手在空中虚划，一道柔和的光幕出现在殿中，光幕上开始浮现出清晰的动态景象——那是蜀山！云雾缭绕的锁妖塔，剑气纵横的演武场，以及一些他们熟悉的面孔。
“此为‘千里镜影术’的一点小应用，结合了元能符盘的技术，可实时观测。”李昊解释道，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的工具。
殷若拙二人却无暇惊叹这技术，他们的心神完全被光幕上的内容吸引，同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李昊能如此轻易地窥视蜀山，意味着什么？
“游戏很简单。”李昊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冰冷的残酷，“我们来做一道选择题。”
他指向光幕，画面锁定在了锁妖塔方向：“假设，此刻锁妖塔因某种‘意外’——比如，塔基被某种来自地底的元能脉冲悄然侵蚀——而即将崩塌。塔内万千妖魔倾巢而出，首当其冲的，便是蜀山弟子与山下百姓。”
光幕上，锁妖塔的影像被放大，塔身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虽然细微，却让殷若拙和莫一兮的心脏骤停！
“选项一。”李昊竖起一根手指，“你二人坚持原则，拒不合作。那么，锁妖塔崩塌，妖魔祸乱苍生，蜀山伤亡惨重，生灵涂炭。而你们，是间接的帮凶。”
“你！”莫一兮目眦欲裂，“你敢？！”
“选项二。”李昊竖起第二根手指，无视莫一兮的愤怒，“你们答应我的条件，带回我所需的知识。那么，锁妖塔的‘隐患’会自然消失，蜀山安然无恙，天下太平。而你们，只是‘借用’了一下本就被束之高阁的知识，却挽救了无数性命，功德无量。”
他身体微微前倾，面具下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玩味：“二位道长，你们……选哪个？”
诛心之问！
殷若拙和莫一兮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阳谋！一个将他们逼入绝境的道德陷阱！
一边是坚守师门规矩的个人操守，另一边是关乎蜀山存续和天下苍生的重大责任！无论怎么选，都将痛苦不堪！
选择坚守，他们将成为师门的罪人，百姓的灾星，道心此生再难圆满！
选择妥协，他们便是背叛师门的逆徒，内心将永远背负着窃取传承的枷锁！
李昊这是在用他们最在乎的东西——蜀山，苍生——来凌迟他们的意志！
莫一兮怒视李昊，嘶吼道：“李昊！你卑鄙！”
殷若拙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仿佛看到了锁妖塔崩塌，妖魔肆虐，同门惨死，百姓哀嚎的场景……那是他作为蜀山弟子，作为正道翘楚，绝对无法承受的后果！
守护的职责与师门的规矩，在此刻形成了最残酷的冲突。
良久，殷若拙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李昊，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赢了。”
“师兄！”莫一兮急道。
“一兮！”殷若拙低吼一声，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