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只是一个阵法的知识而已，又不是要你们的命。命都没有了，你们拿什么谈以后？拿什么报仇？拿什么……守护想守护的人？”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精准地噬咬着每个人心中最脆弱的地方。尤其是最后一句，如同重锤敲在郭靖、黄蓉和杨过的心上。
李昊看向脸色铁青、虎目含泪的郭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的感慨：“郭大侠，你为人侠义，一生为国为民，对得起‘侠之大者’这个称号。但可惜，我们立场不同，理念迥异，否则，或许能好好坐而论道一番。”
接着，他的目光又依次掠过黄药师、一灯、杨过、尹志平。
“黄岛主，惊才绝艳，阵法奇才，困守孤岛岂不可惜？”
“一灯大师，佛法精深，看破红尘，却终究放不下俗世恩怨。”
“杨过，天赋异禀，情根深种，可惜执念太深，易入魔障。”
“尹志平，本有光明未来却为痴情所累。”
他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锉刀，狠狠刮过对方的心防，将他们内心深处的不甘、遗憾、痛苦赤裸裸地揭露出来。这不是武力的压迫，而是精神的凌迟，是彻头彻尾的诛心！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在广场上蔓延。鲜血的味道混合着尘土的气息，压抑得让人窒息。
郭靖看着身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妻子，看着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的手，这位顶天立地的汉子，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巨大的痛苦和挣扎。他可以为自己坚持的道义付出生命，但他怎能眼睁睁看着未出世的孩子和挚爱的妻子一同赴死？
黄蓉紧紧抓住郭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她看着李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有惧，更有一种面对绝对理智、无法撼动之存在的无力感。
最终，郭靖无比艰难地闭上了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颓然道：“……我们……给你。”
“靖哥哥！”黄蓉失声，却被他紧紧握住手。
郭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血红，他看着李昊，一字一顿道：“阵法知识，我们可以给你。但你要发誓，不得伤害蓉儿和她腹中胎儿！”
李昊满意地点了点头：“放心，我对没有威胁、且具备研究价值的‘生命样本’一向很有耐心。”他特意在“研究价值”上加重了语气。
有了郭靖的妥协，加之黄蓉身体状况确实堪忧，其他人纵然心中万般不甘，也只能屈辱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在死亡的威胁和守护至亲的抉择面前，所谓的尊严和坚持，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七人分别以口述将他们共同创出的《曦日大阵》的奥秘，以及各自在突破先天、优化功法过程中的一些独特感悟和数据，零散而完整地呈现在李昊面前。
李昊站在原地，双眸微闭，强大的悟性如同海绵吸水般，将所有这些信息飞速吸纳、整理、归档。并开始本能地解析、验证这些知识的真伪与内在逻辑。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点信息被李昊接收完毕，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收获的满足。但他并未立刻处置地上七人，而是忽然转向广场边缘一处阴影，淡淡开口：
“龙儿，你说，我是杀他们，还是不杀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小龙女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她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容颜绝世，眼神却空洞漠然，仿佛笼罩着一层无法化开的冰雾。她周身气息与天地自然隐隐相合，正是那种让李昊都感到心悸的“天人合一”状态。
她冷冰冰地看着地上重伤的七人，对于李昊的问话，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石头，引不起她丝毫情绪波动。
李昊对她的沉默也不意外，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他转回头，看着地上因小龙女出现而神色各异的众人（杨过更是激动得想要挣扎起身，却又无力地倒下），忽然说起了另一个看似无关的话题：
“知道吗？如果一个病毒让人生了病，那么他体内的免疫系统就会启动。如果这个人病情严重，那么他就会吃药，打针，用其他形式帮助恢复。”他的声音平缓，像是在阐述一个简单的医学道理，“但是，免疫系统不是在人有症状、造成严重后果的时候才启动的，而是在这个病毒被免疫系统‘检测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