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踏着破碎的青石板，缓步走向散落在广场各处的七道身影。阳光刺破残余的阴云，将他染血的青衫映照得愈发清晰，也照亮了地上那一张张因重伤和绝望而失去血色的脸庞。
他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他首先停在了郭芙面前。这个曾经骄纵任性的大小姐，此刻发丝凌乱，衣衫破损，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那双曾经燃烧着疯狂爱火与恨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浓浓的不甘与一丝涣散。
李昊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郭芙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动作谈不上温柔，更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
“不得不说，”李昊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与他无关，“你们给我的惊喜真大啊。”
他的目光扫过勉强支撑起上半身的郭靖、将黄蓉护在身后怒视他的黄药师、盘膝试图调息的一灯、以及死死盯着他的杨过和尹志平。
“没想到，在天赋、资源、知识储备都远不如我的情况下，你们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种阵法级别的课题。”李昊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探讨般的赞许，“直接将太阳能转化为可供吸收利用的先天之气，能量转化效率之高，结构之精妙，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不得不说，老天……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某些潜在规则，真的很给力。”
他松开郭芙的下巴，任由她的头颅无力地垂下一点点，视线转向众人，抛出了一个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问题：
“你们说，我该怎样对待你们呢？杀了？还是放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杨过强提着一口气，嘶哑地吼道，眼中是刻骨的仇恨，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为了李昊口中那句“已结为夫妻”和不知所踪、状态不明的姑姑。
李昊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他染血的脸上显得格外淡漠。
“对我来说，”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如同手术刀般扫过每一个人，“只有没有价值的人，才会死。有价值的人，在价值没有被榨干之前，我不会轻易让他死的。”
他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好了，别废话了。交出你们手里掌握的知识吧，尤其是这个大阵的完整构建原理、能量回路图谱以及你们在修炼过程中记录下的所有数据。”
“魔头！你休想！”杨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尹志平也啐出一口血沫，眼神阴冷：“痴心妄想！”
李昊对他们的激烈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他没有再理会杨过和尹志平，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低着头的郭芙。
“徒儿，”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和，“你说呢？为师记得，你一直是最‘懂事’的。”
郭芙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更不肯回应。
李昊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竟然如此固执……那么，按照我的逻辑，你们现在就是在证明自己‘没有价值’了。”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真的感到十分惋惜，“唉，真是可惜了……郭夫人肚子里那对尚未出世的小生命，还是龙凤胎呢？看来，他们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要随你们一起去了。”
“什么？！”
“蓉儿？！”
“你在说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是郭靖黄蓉脸色剧变，连黄药师、一灯大师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黄蓉下意识地捂住小腹，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她怀孕之事极为隐秘，连郭靖都是近日才知晓，李昊是如何得知？还是如此精确的龙凤胎？
郭芙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李昊，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李昊迎着他们震惊、愤怒、恐惧交织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冰冷而精准：“看你们这个神情，是有人还不知道？还是都不相信？”他目光转向黄蓉，语气带着一丝伪善的关切，“郭夫人，你气机浮散，丹田虽因晋级先天得以稳固，但先前硬接我几道磁场冲击，又受天雷余波震荡，胎元已有些不稳。若再得不到及时调理，加之情绪剧烈波动……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