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深知，强烈而极端的情感是高效转化乃至融合先天之气的关键钥匙。然而，这把钥匙对他而言，却仿佛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他前世作为顶尖科学家的职业素养，加上穿越后逆天悟性带来的绝对理性思维，早已将他的情感淬炼得如同精密仪器般稳定、客观。狂喜、大悲、炽爱、深恨……这些强烈的情感波动对他而言，是低效且需要避免的干扰项。他能够分析情感，理解其机制，却难以真正地、全身心地“体验”那种足以引动生命本源共鸣的极端情绪。因此，尽管理论已然明晰，他自身突破先天之境，却依然遥遥无期，如同镜花水月。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随着小龙女身体的彻底恢复，她那退化到孩童的心智，似乎也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积累着认知与情感。这种灵魂层面的缓慢自愈，验证了李昊早先的一个猜想：身体与灵魂（或者说意识）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依存、相互影响的复杂耦合系统。内力，或许是身体能量与低层次精神意志结合的产物；而先天真气，则很可能涉及身体、灵魂与更高层级能量（灵气）的三者交融。
这个猜想让他兴奋，但也带来了更深的困惑。他枯坐沉思半月有余，翻阅了无数道藏、医书乃至杂家笔记，试图找到引导或模拟极端情感的方法，却始终一无所获。理论推演需要数据支撑，而他手头关于“情感-能量”转化的有效样本，除了一个意外造就、状态特殊的小龙女外，几乎为零。
“数据太少了……样本匮乏……”李昊揉着眉心，目光从晦涩的典籍上移开，不经意间，落在了不远处正在学习的郭芙身上。
这半个多月来，随着小龙女心智退化，如同雏鸟般紧紧黏着李昊，郭芙的表现可谓精彩。她时常对着懵懂无知、只是本能依赖李昊的小龙女，投去混杂着嫉妒、不满和一丝优越感的复杂目光，嘴里还会低声嘟囔些“傻子”、“累赘”、“不知羞”之类的嘲讽话语。可惜，这些话语对心智仅如幼童的小龙女而言，如同清风过耳，毫无作用，反而让郭芙自己憋了一肚子无名火，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对于郭芙这种微妙的心态变化，李昊洞若观火。他清晰地分析出，这是一种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与对强大、神秘异性产生的爱慕心理，在特殊环境下交织、发酵而成的复杂情感。既有因长期相处、依赖甚至被“控制”而产生的扭曲好感，也有对李昊那超越常理的力量与智慧的倾慕。
当初收下郭芙时，未尝没有一丝期待，希望这个本性骄傲、资质不俗的少女，在接触新知识后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突破。然而，看她近来学习时那心不在焉、时常偷瞄自己与小龙女互动而分神的模样，李昊知道，若按此发展下去，她恐怕难以达到自己预期的“惊喜”标准。
“或许……可以主动创造一个‘样本’？”一个大胆的实验构想在他脑中成型。他需要观察剧烈的情感波动，人的精神与能量会产生何种变化。郭芙，无疑是一个合适的、现成的实验对象。
打定主意，李昊合上手中的书卷，声音平淡无波：“郭芙，过来。”
郭芙正对着手中的《物理》课本走神，闻声一个激灵，连忙放下书，小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师傅，您叫我？”
李昊看着她，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准备离开此地，带着龙儿云游天下。你留在此处，将我传授你的数理、物理知识好生研习，莫要让我失望。”
郭芙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化为错愕与惊慌：“离开？云游？师傅……为，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她下意识地看向紧紧挨着李昊站立，正好奇玩着自己衣带的小龙女。
李昊眉头微挑，反问道：“我为何要带你？”
“我……”郭芙语塞，一股委屈和不服气涌上心头，她指着小龙女，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宁愿带着她这个……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累赘，都不愿意带上我吗？她能帮你做什么？除了添乱还会什么？”
李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冷笑，那笑容冰冷而刺人：“我带谁，不带谁，是我的自由。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郭芙心底，“莫非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你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妄想？忘了自己当初是为何跪在我面前，求我收你为徒的了？”
他缓步上前，在郭芙惊惶的目光中，伸手捏住了她光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迫使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
“郭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李昊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当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