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被他捏着脸，听着这些血淋淋的事实，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想挣脱，却浑身无力，只能带着哭腔喊道：“不！我没忘！我不会忘的！”但说到后面，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心虚。
李昊松开手，发出一声更冷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你看你，连正视自己内心的勇气都没有。仇恨是真的，那点因恐惧和依赖滋生出的、可笑的好感，也是真的。你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都不敢承认，真是可悲又可怜。”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郭芙的心理防线。她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情绪彻底崩溃，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矛盾、痛苦都宣泄出来。她哭喊道：“是！我是喜欢你怎么样？！我是爱上了一个我该恨之入骨的仇人那又怎样？！爱一个人有错吗？！你告诉我啊！”
她这近乎癫狂的告白，让理性至上的李昊都感到一瞬间的错愕。爱恨同存？这种极端矛盾的情感状态，确实超出了他日常的分析模型，但……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实验素材吗？
“喜欢我？”李昊脸上的不屑愈发浓重，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哭泣的郭芙，语气刻薄如刀，“你的喜欢，只会让我感到羞耻与厌恶。你凭什么喜欢我？嗯？”
他踱步绕着她，话语如同毒蛇，一字一句地撕扯着她的自尊：
“凭你那看似显赫，实则在我面前不堪一击的家世？你郭家满门，连同丐帮，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凭你那对号称‘侠之大者’的父母？他们联手在我剑下走不过十招，如今只能龟缩襄阳，苟延残喘。”
“还是凭你这身被我亲手打掉、却依旧死灰复燃的骄纵自大、愚蠢任性的大小姐脾气？”
“除了一张还算能看的脸蛋，符合这世间大多数庸俗男子的肤浅审美，你郭芙，还有什么？武功？微末伎俩。才智？连我传授的基础知识都学得如此吃力。心性？摇摆不定，连自己的感情都梳理不清。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这一连串的贬低、践踏，将郭芙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依仗都碾得粉碎。她瘫软在地，双手捂住耳朵，涕泪横流，只能无助地哀求：“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呜呜……”
看着她彻底崩溃的模样，李昊知道火候已到。他话音陡然一转，语气依旧淡漠，却抛出了一个诱饵：
“不过，话说回来，抛开这些令人失望的缺点不提，你的相貌，倒确实称得上绝色，符合天下间九成以上男子的痴心妄想。”
郭芙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李昊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梨花带雨的脸上，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口吻：“也罢，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他伸手指向旁边懵懂无知、正试图去抓蝴蝶的小龙女，说道：“当你有一天，能凭自己的实力，正面击败她。我便答应与你在一起，如何？”
郭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着那个心智如孩童、却拥有恐怖力量的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李昊继续加码，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与挑衅：“若是有一天，你连我也能打败。那么，届时无论你想如何报复我，折辱我，或者要求我做什么，我都悉听尊便。如何？这个‘机会’，你可敢要？”
不等郭芙回答，他仿佛已失去耐心，转身，对着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小龙女伸出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伪装的）温和：“龙儿，我们走吧，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小龙女虽然不懂，但看到李昊伸手，立刻开心地把自己小手塞进他掌心，依赖地靠着他。
李昊牵着小龙女，不再看瘫坐在地的郭芙一眼，径直向林外走去。
看着那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即将消失在林木深处，看着李昊对小龙女那从未给予过自己的“温柔”，一股混合着极致羞辱、不甘、愤怒与扭曲爱意的火焰，猛地从郭芙心底窜起，瞬间烧尽了她的泪水与脆弱。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李昊离去的背影，嘶声力竭地大喊，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变形：
“李昊——！你等着！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