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芒加德的声音忽地响起,让险些被嗡鸣声哄睡的苏星岚打了个哆嗦。“嘁!说人话啊!”W手上稍稍加了点力气,随后她便撒开了手:“这是到哪儿了?左左右右拐了一大阵儿,找到特雷西斯的茅房了吗?”
“咳…这是她的什么癖好吗?”埃芒加德深吸了口气,却被腐臭呛得不轻:
“我们是要扎入军事委员会的心脏,而不是后肠…噗,这里有够像的。”小巫妖从兜里掏出逻各斯编织的面纱捂在口鼻上,她承认这是逻各斯“为数不多”的价值。
“从现在起都打起精神!如果脑袋里面有什么想法,别听;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别信。我们已经接近灵魂熔炉了,烧了千百年的老祖宗们可不像莱塔尼亚的讲师那样‘和蔼’。”埃芒加德身后闪过波动般的亮白,几个方形的装置便被她分别拍在三人胸口:
“不用管这是什么,但活下来了记得还我。”她朝前走了两步,又似是想到什么般扭回头来:
“忘了,你不是萨卡兹。”
她走到苏星岚身前挥了挥手:“你现在是苏星岚,还是老祖宗?”
“…死魂灵尚未在我脑中呢喃。”苏星岚颔首。
“哦?知道的还挺多,难怪让你指挥呢。”埃芒加德点了点头:“事先说明,以你的体质来看,怕是被老祖宗剐下就是个死;既然你非得亲自来,出了什么事就别怪我。”她冷哼道:“整个泰拉唯一能直面死魂灵的,只有笞心魔,只有。”
“这也是说给你们两个,现在把我给你们的东西攥紧了,别碰周围的瓶瓶罐罐或者任何东西,知道吗?总有几个老家伙会随着火星蹦飞出来,变成移动城市里面的怪谈。”
“哎呀呀,感谢导游小姐~我们不会偷偷带‘伴手礼’回去的啦。”隐德来希笑着跟了上去,她的手轻轻搭在苏星岚肩上,推动着指挥官的步伐,似是在向他保证自己所能带来的安全。
“哎…”埃芒加德一叹再叹,
但她被更明亮的灯火勾勒出的身子还是朝前迈去了,‘不用说什么血魔大君了,就光这几个疯子今天要干的事,完全够让老头儿发疯了。所以我到时候事发了要不要承认?惹毛杜卡雷和炸掉灵魂熔炉,到底哪个事情严重?’她转着手里的施术单元,靠脚跟接触地面时回传的反作用力安慰着乱糟糟的心跳。
空间是巫妖所擅的领域,捷径的彼岸在埃芒加德的带领下越发近了。
脚步声渐渐被苏星岚的大脑略去,他的眼前出现了许多甬道细节——锈蚀的管道、奇怪的祭坛残骸、破布、朽骨,像是有人一炮轰碎了垃圾堆,将它们涂了个均匀。
当然,他的耳边也不得清净。
埃芒加德虽有提醒,W还是跟老祖宗骂了起来;“放你妈的屁!”这是W忽然吼出来的,吓得埃芒加德都“呀!”了一声。
“这他妈的老祖宗是烧成蠢货了吗?”W朝着刚刚自夸“博识”的埃芒加德问道:“他竟然敢说特蕾西娅殿下的理想是什么…愚行?别在我脑子里说话,滚啊!”她拍了拍脑袋,发出敲击塑料瓶的闷响。
“呵…”埃芒加德搓了搓发毛的后颈:
“别大惊小怪的,既然跟着来了,难道你对死魂灵一点认知都没有?”她对上W的眸子,却在那双不耐烦的橙瞳里看到了澄澈:“哎…我说。”她咂舌,但却憋不出半个字来,她转身走了两步,又无奈地转回头来:
“如果把你丢到火里烧个几百年,不让睡觉还无时无刻地被灼痛包围,你脑袋能正常?他们脑袋里只有恨、只有不甘;他们大多是在上任魔王‘以勒什’下令后,由最初的死魂灵长者东跑西窜给‘抓’回来丢到火里的,说点该死的话也没什么。”她随即用施术单元戳了戳W的胳膊:
“喏,拿起来我给你的东西,仔细看它的轮廓,感受它的触感和存在,能听懂吗?要是还受不了那就忍着,一会儿到了地方把你丢进熔炉里就可以解脱啦。”她摆出笑容,像个天真的少女。
“哼…”W离奇的没有回怼;
她转而望向苏星岚,问出了跟埃芒加德一样的问题:“喂,你现在是狗东西还是老祖宗?”
“…我并不是很想当…狗东西。”苏星岚说这话的时候顺便掏出来一瓶罐头。
“你他妈占我便宜?呃…”W刚要发作,却被罐头贴在了额头上。“嘁,换你一条命!”她正巧饿了,也想借点滋味来褪去死魂灵对自己的影响。按照埃芒加德所说,现在呢喃在几人脑中的言语还并非是死魂灵本身的呜咽,而是这些老祖宗隔着熔炉的墙或者别的什么而发出的呓语…
她有些担心苏星岚这羸弱的家伙“中招”,从而影响帮助殿下的“计划”。
W脚下不停,
她的嘴巴也没有停下咀嚼,眼睛亦未从苏星岚的侧脸上挪开:“脑子好使就没事儿?”她嘀咕着,直到自己脑袋里的声音消失,‘哼,没事最好。’
她将吃完的罐头丢到一边,却在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