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中有人令我耻笑。”白发血魔的手狠狠地扣在桌上,
除了笞心魔和食腐者外,被他扫过的与会者皆是缩了缩眸子;但大部分人还是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现在移动城市和周遭的氛围很好!”血魔直起腰来:
“街上的同胞终于学会了呐喊,他们从阴暗里爬出来,想起了自己是什么,也明白了自己体内曾有多么辉煌的血在流动。他们渴望战争,渴望复仇,更渴望迎回我们的血脉,迎回提卡兹之名,这是多么好的时代?但你们中有人却犯了忌讳!”他的语气急转而下:
“我说过,我明确的说过!”
他将指腹点在眉间:“那‘价值’兑换处跟军事委员会没有关系,也没必要有关系!因为他们做了什么事,我们就要跟着变?不觉得很蠢吗!”他再次拍向那桌子,振音吓得血魔斜对面的一位与会者缩了缩脖子。
“新兵招募要按照既定的标准、人数,谁允许你照单全收!”血魔掏出手套戴上,俯下身子朝着那人的脸上便抽出“啪”的脆响;他的面皮犹如那手套般不值钱,被血魔随手丢到地上。
“怎么?在同胞面前趾高气昂的劲哪里去了?”血魔继续骂道:
“为了嘚瑟,呵…就为了嘚瑟?身边围满了人让你很高兴吗?不如就让你去负责贫民窟?”
“不!别,我错了…”那人想都没想就把话吐了出来,
贫民窟?
他有几条命能去消耗?等自己的手下在贫民窟染上了、加重了自己的病情,再回来给自己加重?等能用的心腹都被贫民窟的恶臭和矿石病杀死,他还有什么权利?“原谅我,各位,我会处理好那些新兵的问题!我保证…”
他慌张地扫过与会者,
身负血脉之人回以蔑视,王庭走狗投来同情。
他在会前就知道了自己是怎么得罪“同僚”的了…“加入军事委员会成为战士”在他做这“扫兴事”前可是当下移动城市里的“无上荣耀”;同胞们在街上呐喊着,无非是因为他们排不上新兵报名处的队伍,过不了既定的审核;但这两日里,他做的“蠢事”却将“含金量”给压低了…而且,那“价值”兑换处的“活动”可是限时的,等到“活动”结束,怎么喂饱他们?
虽及时止住,但他还是“违规”召来了三百号人。
‘怎么办…这三百蠢货沾沾自喜,剩下的贱民也充满了嫉妒,我得给他们找个死路…定不能直接遣返他们…’他感到心跳声渐渐取代耳边的嗡鸣,直到血魔再次开口。
“废物!”血魔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不再是愤怒,而是怜悯、耻笑:“你我算是同僚,哪怕你这身杂血里‘净化’不出几滴纯粹…”血魔而后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对着满桌讲到:
“鲜血的君王已经听到了新生的呐喊。”
“喔!”屋里像是喷了芥末水,连带着笞心魔和食腐者都直起腰来,瞪大了眼;“鲜血的王庭投来了注视?”食腐者语气稍有激动:“啊…这是值得以我罪身回禀宗长之事。”
“大君有多久没来移动城市了?这曾被他踏足的废墟,也有了足以被其再次光顾的理由?”笞心魔的话里还夹着颤音:“杜卡雷大君,杜卡雷大君…”他呢喃着,犹如窗外的萨卡兹们崇敬着的。
这几日里,
有很多萨卡兹青年在街头上、甬道里,甚至熔炉裹着铁皮的表面作画;最广为流传的便是外族之人围禁、蛊惑了他们尚在哭泣的魔王,那副[不甘],而紧随其后的,便是仰首的血魔,那张[血脉]。
是啊…
上次大君是何时展露在人前的?
笞心魔回望身边的血魔,后者轻轻颔首,让给了他继续讲述荣耀的机会。
“外敌联合起来踏入卡兹戴尔的时候…”他故作沉思的开口道:“至今已经过了二百余年。卡兹戴尔在我们的血敌手里、在他们肮脏的战舰轰鸣下化做另一具残躯,而后才有拼死抵抗的六英雄。”
他混淆着六英雄从头到尾都在抗争的事实,正如外面所宣扬的那般。
“我们的双王于何时诞生?”他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双王与六英雄同时出现…摄政王殿下、魔王殿下、巫妖、食腐者、女妖、以及平凡的歌利亚,他们开启了英雄的时代,那是我们粉碎外敌沾染的时代!”
“可六英雄为何是六英雄?”
“是谁冠以六英雄以英雄之名?”他的声音忽地高了几个调:“是鲜血的君主、血魔的大君、统御万千血脉的王庭主人杜卡雷大人!”
众人在他的话语里兴奋起来,这是他们都知道的历史,但却莫名让人充满力量;仿佛外面的喧嚣与漆画本就带着力量,正与笞心魔的高鸣交织放热。他们期盼着杜卡雷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让如今的英雄时代记下自己的名字,换来更多的好处。
“大君本就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