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德来希如羽毛毽子般轻轻飘落到地上,“怎么连军事委员会‘什么都不会做’这点苏星岚也猜对了?难道他嘴巴里的八成把握是100%的意思?”隐德来希挥了挥手,将鼻尖前的腐臭尘埃拍走,但那灰尘却越拍越密,像极了愚蠢的王庭腐朽。
“哼,倒也不想想为什么把你们几个蠢货留下来‘看家’,也只有你们会抱着这点权利而好好‘守护’了。”隐德来希踩在那血魔坐过的椅子上紧了紧鞋带:“好啦…这可麻烦了,虽然昨晚毁了那位巴别塔雇员小姐的信号收发装置,但她今早那副焦躁的样子似是要立马跑回去呢,”
“军事委员会也不打算处理我们…呵呵,只能去找那位厄尔苏拉看看了呢…希望这位杂血的孩子会喜欢‘抓间谍’的任务。”隐德来希朝紧闭的门走去,“不过抓间谍的任务是间谍姐姐发布的哦~”话音随着她的身形消失。
…
卡兹戴尔移动城市北部;
12:23 A.M. 能见度:9公里。
移动城市的烘臭不允许这里在任何时间被白雪覆盖,
但此刻的卡兹戴尔却遍布着白色的斑点;名为[团结]的宣传画在被看懂后就会离开第一个萨卡兹的手,等待懵懂的上层区萨卡兹或是下层的贫民拾起,将它再次丢弃或者拾回去当引火材料。
而在人群稍显聚集的地方,隐德来希抽空时雇佣的萨卡兹青年正在将[不甘]、[血脉]等宣传画照葫芦画瓢地喷印在难得完整的墙面上;青年们对着满是污渍和混乱涂鸦的墙泼上几桶白漆,这个行为引来了不少目光驻足,不单是这份“不常见”勾起的好奇心,更是这座黄褐与黑锈里难得的“洁白”太过亮眼。待人聚得多了,那渐渐发黄、干涸的白漆也足以支持青年们“创作”了。
他们心里只想着做完工作,去领些自己想要的报酬,随后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消遣;
他们才不管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咂舌、愤恨、“不甘”、叹气的声音,这些“观众”里不乏有没参与到“活动”里的人,也不乏因此而成为更过激的、跑去军事委员会招兵处报到的人;他们在[不甘]面前感受到了“不甘”,他们在[血脉]面前感受到了“奔涌”;
隐德来希将苏星岚昨晚给她说的话叮嘱了几个青年数遍,让他们确定自己嘴巴里吐出的口号是[夺回我们的魔王],而不是什么“救回”;同样的,名为[赞许我们的血脉]的喊声也被呼吸声带得越来越齐,
与此同时,
隐德来希特意遴选出来的几个“不结巴”的萨卡兹身边也围满了同胞;路过的捂着自己呼哧呼哧的嘴,扛起吵闹的孩子,给中间那讲故事的同族空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听着他和数个他重复着“二百年前六英雄抗击外敌”的故事,从三国联军攻打卡兹戴尔,听到血魔大君杜卡雷响应六英雄高洁的灵魂而拧掉莱塔尼亚选帝侯的头颅。
移动城市“挤”成了团,好在它本就没什么内部运输的需求。
此时;
隐德来希杵立在一栋稍高却倾斜的建筑顶上,脚下的生锈铁锥随着风声周期性的发出“铮铮”的咯吱声。
“不在城里?”
他亲眼看着三位萨卡兹士兵急匆匆出了城;比起上午那些尉官散漫的手下,这三人明显是接到了确切命令的;由此,隐德来希不难确认他们的主子定是厄尔苏拉。
“可别让我加班啊…小恶魔会把罐头藏起来的。”隐德来希轻轻叹气,猩红血线代替她的视线爆射出去,使她足以在视野不好的城区里快速移动时不丢掉“目标”的方位。
半小时后;
隐德来希运气并不算差,
或者说厄尔苏拉的位置要是离移动城市太远才不合理,她是现在是军需官,又不是戍边官。
“嗯哼…这是,山洞?”视线穿过黄沙,隐德来希便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倒是蛮像疤痕商场入口的,难道特雷西斯是担心厄尔苏拉离开了熟悉的山洞睡不着觉?哈哈,还是蛮想快点见到这个小家伙的,苏星岚的‘未来’里,你可是真成了少校,还成了‘巨兽骸骨’的‘掌舵’了呢。”
隐德来希随手射出几根血线,
便吓得几只短吻覆绒,背部着甲的沙地兽朝山洞侧边跑去;荒茫的沙野本就模糊,这几个棕黑色的小家伙渐渐消失在隐德来希眼中,又勾去了“山洞”门口那些守卫的视线。
洞穴门口,
站着四位“不常见”的萨卡兹。
“是什么?是沙地兽…是沙地兽吗?唔…我到底看到了什么?啊…沙地兽,好吃,还是不好吃?”身着白色硬质材料的、刻有奇怪纹路衣服的萨卡兹用急促的语气呢喃着,他的胸前和紧裹的额前皆有青紫渐变的显眼亮色,像是涂鸦,也像是某些巫术作用的结果。
或许连他本人都忘了那是什么;
身为一名[骸骨漂泊术师],他的职责便是守护巨兽骸骨,常年跟随巨兽在时空中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