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家~”
这声音在苏星岚回房间的第二秒从他头顶传来。
起初声线里的诧异迅速被其主人掩盖为好奇,这跟华法琳声线有几分相似的、语调偏向W那“洒脱感”的声音在此刻继续:“哎呀,你还真是个怪人。”
攀附在天花板上的隐德来希见苏星岚未被吓到,也只好稍稍借力踏在墙头,宛若玫瑰般旋转着落在苏星岚身前:“哪有人一回家先看天花板的?”她兀自走向房中,一屁股坐在苏星岚吃饭用的小圆桌上翘起二郎腿来。
“……”
苏星岚面无表情的转身,确认这横拉门有尽到自己微不足道的职责;
他朝屋内走了几步,以确认谈话的绝对安全:“隐德来希,前置准备就绪了吗?”苏星岚将特蕾西娅刚刚给他的斜挎包丢到左侧的钢架上,这只是些再普通不过的水果,但在卡兹戴尔,没有疤痕和虫眼的水果绝非常见之物…特蕾西娅知道苏星岚能“拿出”很多,但她也想不出如何关心这位仍被自己怀疑的先生。
而苏星岚并未被隐德来希吓到的原因,
并非魔王的温柔。
即使是自己的宿舍,苏星岚进门后也会按照“前、上、左、右、下”的方式扫视“隐患”,起初是担心W的爆炸物,但本该大大咧咧的W却从没跟他开过这个玩笑;即使苏星岚每天都会听到“等着吧狗东西!想想什么在等着你!”之类的威胁…或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含着善意的“警醒”。
“以及,到现在为止,这还算不上我家。”
侧身,他对脱下血红手套的隐德来希补充道。
“啊啦,看来我没法让你感受到家的温暖呢…至于准备?”隐德来希将手指贴在唇上:“什么准备呐…我可没说要帮你。说不定改变‘未来’的方式,我也想出来好几种哦。”
“这样嘛…”苏星岚走到隐德来希的身前,后者翘起的鞋尖与他的小腿几乎贴在一起。
“隐德来希,你是想找回我们初见时你丢的‘场子’?要我说‘隐德来希大人好厉害,饶了我’之类的话吗?”苏星岚弯下腰去,在隐德来希带着错愕朝后仰头的过程中从她腰边摸起开罐刀后走向床边。
咔——
旋下罐头盖子,苏星岚坐到了不平整的床单上侧过头去,仿佛血魔那婀娜的身姿还不如窗外的荒岩。
“哈哈…我有那么幼稚?”隐德来希的声音,是裹着一丝怒气的;
不知是因为苏星岚对她思想的“误解”,还是对她身姿的“无视”。
她朝床边走去,直到苏星岚身侧那玻璃的倒影上出现两颗明显的红色宝石;“哈…”隐德来希的呼气让玻璃变得朦胧,她将手掌撑在玻璃边下,跟跪在床上的膝盖一起“困”住了苏星岚的半边身子,“别看外面了…你就不怕我是来杀你的?对血魔来说…你的血无论自用,还是卖个‘好价钱’,都是可以的呢。”她压低眸子看向苏星岚,似是想尝到他的恐惧,
像是要找回什么场子。
“…嗯。”,苏星岚是视线先后聚焦在她侧脸的尖耳和眼睛上,
“我只看到一只被同族赶出房间,没地方去只能来我寝室的可怜血魔。”他的声音再次泼在了隐德来希脸上,让后者的好不容易勾起的嘴角垮了下去。
“…你!”
她想去抓苏星岚的领子,但她又不敢。
是的…隐德来希不敢。她“确信”苏星岚是个疯子,一个疯度在自己之上的人…倘若惹他不快,他是真有可能“放弃拯救特蕾西娅”的。至少隐德来希如此确信。
“东西…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去?”泄出来的气冲淡了隐德来希的声音,她的眼睑在瞬间坠出了眼袋。
“…嗯,这个态度嘛。”苏星岚从褂子里掏出一份[源石药剂],用拇指扳掉塞子后攥回手心。“隐德来希,来。”他将胳膊横在血魔鼻尖前,让那沉下的眸子里复现几分生机,但那双红瞳中更多的是疑惑。
“我需要再加一份‘船票’的‘钱’,我隔壁的那位萨卡兹少女得与我们同去。”
苏星岚如此解释,
随即,他将胳膊外侧怼到隐德来希稍凉的唇上说道:“明天出发…嗯,吸血的时候能尽量浅一些吗?痛觉的过度刺激会让我做一些不必要的梦;以及,你也要注意别发动源石技艺…”
“别把我当…嘶,小孩子。”隐德来希咽下半口唾沫,没好气的抬起苏星岚的胳膊。
“报酬,交换…适当体验佣兵的生活也不错。”她将视线专注在眼前,下唇和尖牙同时抵在目标位置。苏星岚只感到轻微的麻意传来,胳膊便涌出殷红;血液像是有了生命,朝着那红唇汇聚而去…原本苏星岚还以为隐德来希说的“当小孩子”指的是自我控制源石技艺,现在看来…明显是她足以做到让“受害者”感受不到痛苦。
‘或许,这也是阿斯卡纶不敢走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