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岚收回试探的心思,因为打在他胳膊上的鼻息正在明显变热。
“喂。”
他的声音让隐德来希扩散的眸子一颤,随后他收回了再次失去血色的胳膊,肘前空无血色的惨白正在被涌来的血液补全,贫血性晕眩催促着他将源石药剂咽下。
再次眨眼,
隐德来希已经消失在眼前。
但“呼、呼”的喘息声暴露了她的位置,隐德来希终究无处可去,苏星岚也只能从床尾那堆W嘴上说着“房间里多了好多,这些后勤部雇员真是懈怠,我这可没地方供着它们”而抱来丢在他这里的几床被子里挑了床新的丢到了床沿下,砸的某只血魔发出了“唔哦!”的声音。
虽然巴别塔如今的“顶级刺客”都“站在”他身边,
但风险总归还是少些好。
苏星岚并不确定引导隐德来希走入玫瑰河畔的那位亲王是否在此,只好放弃将她赶出去的念头。
‘逻各斯已经拽着埃芒加德出发了,’苏星岚望向天花板,‘嗯…也提醒他去尝试说服埃芒加德了,不过逻各斯为什么那么肯定能成功?哎…果然我不懂天才的事。’
‘从卡兹戴尔出发去萨米,这种距离几乎是横跨半个泰拉了…如果逻各斯计算无误,即使用埃芒加德的小方块,这个来回也要四五天左右?嗯…可能现在的埃芒加德无法完全开发小方块,总之…这个时间也足够了;我要去移动城市埋的种子也需要发芽的时间,就算他们提前带着成果回来,也不能立马告诉孽次雷。’
‘哎…睡吧。’
他将被子拉到胸前,无视了右侧床沿边血魔“升起”的半张脸。
‘今天起了个大早,明天还要起个大早…还得留点时间给W对抗她自己的起床气,嗯…’苏星岚踌躇几秒,最后还是把舌下用以提防隐德来希的至纯源石当着她的面吐了出来;他将双手放在腹前,安详的等待睡意侵袭。
??
待隐德来希看清楚苏星岚放到床边水杯里的东西是什么后,她的眉心霎时皱成一团。
‘这家伙真是人吗?她的舌尖扫过牙边:‘啊…全喝掉了。’
‘哎,华法琳…不是我故意拒绝你帮忙带研究材料的提议,只是有些事情总归是本能…我想你也不会喜欢我的口水吧。’隐德来希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折叠、铺在身下;她的小心并非源自対苏星岚的恐惧,而是対那份“未来”成真的担忧。
褪下的高跟鞋被她来回摆了三个方向,
她脑中晃过无数移动城市的情报…‘还有四天,我至少要在河畔出面一次;不然会让某些家伙怀疑的…至于潜入移动城市,带着两个人的话不能走易容的方法,哼…苏星岚呀,你得感谢我打心底想要陪你疯。’
……
冷夜随月历的前行而拉长。
罗德岛号外沿的巡逻雇员不敢迈开过大的步子,“簌簌”的踩雪声随着雪冻成冰而变成了稀有音符;他们幻想着坐在用仓库改装的酒吧里的是自己,幻想呼出去的热气能换来热酒。冰冷还是朝萨卡兹下手了,前几天还在卡普里尼和菲林面前比划肌肉的“魔族佬”正勾着腰,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这样子还是跟菲林学的…毕竟在去年,他们这些萨卡兹也只是窝在某个窟窿里的孩子。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大了,
但那些需要仰着脑袋看的、身上长满酷炫黑石头的家伙说过:“来了巴别塔,你就长大了。”他们中的一些,明白眼下的苦难是为了将来;他们伸长了脖子,就能看到明天。长到这个“高度”,就不能叫孩子了。而剩下的那些喊着“为了殿下”死去的,也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孩子。
清晨。
隐德来希醒了;
今早她并没有去盯着特蕾西娅拧着的额头看,也没有记录魔王把梦醒后的眼泪擦到了哪里去。她轻轻站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本能牵引着她的手拾起苏星岚腹前的胳膊,而那胳膊上的温热又让她的清醒盖过了本能。
放手、转身,
隐德来希将鞋提上,走到镜子前搓了搓鼻尖,随后摇着头坐回苏星岚床上:“……”她吸了口气,但还是咽了下去;手指弯起,将锐利的指甲换成指骨,苏星岚的脑袋被她如敲门般敲了两下,发出“咚咚”的、饱满的声音,她看到后者眼皮拧起似要睁开,这才将话吐了出来:“休息结束了哦,不想‘迟到’的话就快点起来洗脸。”
“瞧瞧你这副样子,”她对上苏星岚半眯的眸子:
“嗯哼…若是你真改变了未来,我不介意帮你无痛、仔细、安全的‘净化’一下血液里的杂质,不然就算顶着几分姿色,脸上油乎乎的你也得不到女孩子的喜欢吧~”
“…只是,嗯。只是熬夜导致的小问题。”苏星岚清了清因冬日干燥而沙哑的嗓子,随后瞥向四周——没有开灯、没有脸盆、没有热毛巾,只有一双写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