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苏星岚先生。”特蕾西娅的鼻尖再次对准苏星岚:
“凌晨把您喊过来…在车上颠簸了很长时间吧…我们应该在明日见的,但巴别塔还需要处理很多事情,运输队遭遇的袭击也不是常态,巴别塔跟军事委员会的实质性战争可能要开始了。”
“唔…佣兵小队的报酬与合约我已经跟赫德雷谈好了,”
“现在我想听听您的想法。”
特蕾西娅将双手稍稍摊开,那纤细的十根指节末梢均带着墨蓝色的、犹如戒指的装置;
苏星岚知晓那东西——凯尔希他们专门为魔王研发的,抑制魔王“黑王冠”中积累凝结的、混乱的、历代魔王的苦难记忆对戴冠者的干扰,当然也能起到限制力量恶性表达、监测矿石病感染程度的辅助作用。
这十份装置佐证着特蕾西娅的苦楚,她脑袋上、左角旁突出的源石结晶亦是,
自其成为魔王之后,萨卡兹的哀嚎已经在她眼前响彻了二百余年,而万年来的萨卡兹历史亦回荡在她的脑中。
“这位是…”
苏星岚侧脸将目光与博士链接起来,他在心底强调多遍,自己是不认识他们的,不认识的!按照正常逻辑来讲,如果不问清博士的身份就切入正题,只会让凯尔希和特蕾西娅误以为自己知道博士的存在;
那会带来严密的盘问和监视。
而且特蕾西娅上来就直击主题,让苏星岚在颠簸中演习了好几遍的“关于来历、行头的解释”都化作了泡影,他需要时间来构思如今该说什么。
“我…”
“这位是巴别塔的博士,负责提供科研相关的支持;”凯尔希将博士的发言压下:“苏星岚,你在情报中展现出来的源石技艺值得我们从武装和原理层面表现出对等的尊重;”
“况且在一小时前的检测中,我们并没有发现你有感染矿石病的痕迹,现在医疗部正忙,这场会面结束后我会为你提供进一步的免费检查服务。”
她的意思很明显,
凯尔希在质问苏星岚的源石技艺是否存在…体内没有源石,手边没有用施术单元,他是怎么施展源石技艺的?
难道苏星岚要解释成半路把施术单元丢了吗?那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东西。
其次,凯尔希也在刻意引导苏星岚,使其不要关注博士。
“我想单独跟特蕾西娅聊聊…”
“不可能。”凯尔希投来冰冷的目光。
空气归于宁静,直到博士面罩下传出的呼吸声完成一个循环。
“凯尔希,博士,能让我跟这位先生独处一会儿吗?”特蕾西娅微微颔首:“别瞧我这样,难道忘了我也曾上过战场吗?”她伸到桌下的手攀上凯尔希的手腕,“走吧,再待下去就要出太阳了,博士需要休息。”
“……”
凯尔希紧蹙的眉头还是被特蕾西娅给盯得化开了,她跟博士先后站起身来,后者起身后还像蹲久了一般踉跄了两步。
“特蕾西娅…有问题就喊她。”
凯尔希走到门口时头也不回的说道,她指的自然是阿斯卡纶,没人知道苏星岚也听懂了;凯尔希只是在警告苏星岚,警告他有个未知的存在可以在下一瞬要了他的命。
哐——
铁门轻轻关上,让苏星岚也松了口气。
博士…那宛若置身事外、审视棋子的,犹如观望电影的目光令苏星岚如坐针毡,对比起来,凯尔希的“瞪”更显得“可爱”…或许是猫耳的原因吧,苏星岚也不确定。
而就在此刻,
“你,对我有别样的感情呢…我们,见过吗?”
特蕾西娅忽然抻着身子朝前挪去,将桌沿都掩在胸下,直到那冰冷的桌子拦住了她的肋骨;那双瘦的筋骨分明的粉白之手朝着苏星岚延伸而来,差点就将后者斜放在桌上的手攥住。
“你对我使用了魔王的权柄??”
苏星岚如触电般向后仰去,却被沙发拦下;本就渗了满背、弄湿内衬的冷汗现在全都糊在了他的后背,令其直挺挺的绷直了身子,像极了方才在门口站如哨兵的赫德雷。
“不,没有…请放松,我还没有碰到您。”特蕾西娅略带失望的收回手去:“先生,在魔王这身份的前面,是我数百年的生活阅历,是特蕾西娅。”
“我倒影在您眼中的样子,看起来像旧相识。”
“好,好…我信你,特蕾西娅…这房间里有监控吗?”苏星岚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脏开始朝着喉咙敲鼓了。
眼前的特蕾西娅摇了摇头。
“特蕾西娅…”苏星岚本在心中准备好了数个话头,
但特蕾西娅真到眼前了,他却说不出来…为什么脑中一直回想着原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