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钰拜入王重阳门下后,便在全真庵潜心修行。孙富春始终不肯放弃,连日来想尽办法要见马钰,却始终未能如愿。十日未见,他终于明白马钰已斩断情丝,往昔夫妻情分荡然无存。正当他愁肠百结之际,仆人又来禀报全真庵又送东西来了。
孙富春满心期待是马钰所赠,不料呈上来的竟是腐烂发臭的死鱼死羊。仆人战战兢兢道:"全真庵的人说,这是回赠夫人连日来访的礼物。"
孙富春气得浑身发抖:"区区道士竟敢如此羞辱我!取我刀来!当初他夺我夫君,我已忍气吞声,今日竟这般折辱,我定要取他性命!"
仆人不敢违抗,连忙取来利刃。孙富春持刀上马,直奔全真庵而去。
刚到庵前,就见大门洞开。孙富春冲进去厉声喝道:"妖道何在!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只见王重阳端坐堂上,似在等候多时。
王重阳含笑问道:"夫人为何动怒?怒伤肝气,肝气紊乱则伤脾胃,还望夫人息怒。"
孙富春怒骂:"休要装模作样!你送那些腐臭之物是何居心?今日不说清楚,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王重阳笑道:"夫人嫌鱼羊腥臭,可知人身亦是臭皮囊?"见孙富春一时语塞,又吟道:"口善心恶,秽污身中之万神;死鱼死羊,臭乱本来之一气。"
孙富春闻言若有所悟,迟疑道:"依你所言,肉身皆为虚幻?"
王重阳点头道:“正是此理。你能悟到这一层,便明白我的意思。执着于肉身欲望,如同困于牢笼,不如放下执念,潜心修道。待功行圆满,你我结为道侣,共赴仙途,岂非美事?”
孙富春闻言如遭雷击,怔立当场,心中顿觉豁然开朗——或许与马从义分开才是正道。
他不再多言,抛下手中兵刃,径直离开全真庵返回府邸。
半个时辰后。
孙富春失魂落魄地踏入房中,呆坐良久,反复咀嚼王重阳的话语。
忽见案头放着一封书信,正是王重阳遣人送来。展开细看,上面写着:"嚼碎冰霜毒,心开运神丹。十年相恋,一夕分离。成真去也,跳出凡笼。"
孙富春长叹一声,终于了悟。既然夫君醉心修道,他又何尝不能?如今机远已至,这段尘远,该放下了。
他唤来仆从吩咐道:"备好芹菜、莲子、豆类、红枣、龙眼、肉脯,明日随我去全真庵。"
待仆从退下,孙富春起身时瞥见铜镜中的容颜,摇头自语:"既决心修行,这副皮囊还有何用?女子为悦己者容,而今我要修道,这性别躯壳本是枷锁,今日便断了它。"
说罢竟命人取来滚油,亲手泼面 。任凭旁人惊呼劝阻,他神色平静如常。
......
次日拂晓,孙富春携六礼束脩,背负荆条来到全真庵门前,长跪不起。
王重阳闻讯出迎,见状大惊,虽已明白其意,仍为其决绝震撼:"夫人这是为何?"
孙富春叩首道:"前日冒犯仙师,特来请罪。更有一事相求——愿拜入师门,斩断情丝,专心修道。"
王重阳凝视他毁去的面容:"你这般模样,可是为表决心?"
孙富春恭敬道:"师尊, 已与马钰断绝往来,奈何世人多议论纷纷。今日自 貌,一则明志斩断尘远,二则破除性别桎梏,恳请师尊收录门下。"
王重阳含笑应允:"放下荆条,随我入内。"
孙富春命人解下荆条,手捧束脩六礼,随师步入内室。
王重阳端坐蒲团,肃然问道:"拜师之志可坚?"
孙富春伏地叩首:" 诚心求道,若不得正果誓不罢休,乞请师尊垂怜!"
王重阳颔首:"既如此,便收你为徒,随我修行。"
孙富春呈上六礼:"俗名富春有染尘远,求师尊赐予道号。"
王重阳略作沉思:"汝道心坚定,便赐名''''不二'''',取道心专一之意。"
孙富春再拜:"自今日始, 当为孙不二,必守道心不二之志!"
全真庵静室内,孙悟空与猪八戒遥观此景。
悟空笑道:"正微道业将成,待尘远尽断,便是归期。"
八戒嚷道:"他新收徒弟又结尘远,如何得返?"
悟空摆手:"呆子不知,此远易解。假死脱身便可,牵连不过数人。"
八戒恍然:"这般说来归期近矣。"
悟空正色:"功成在即,更需谨慎。"
......
岁月如梭,倏忽年余。
其间马钰、孙不二随王重阳潜心修道。另有谭处端、刘处玄、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五人陆续拜入门下。
一年后王重阳欲携七徒云游传道,唯孙不二需料理俗务,另二人亦有羁绊,最终只带马钰、丘处机、刘处玄、谭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