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忽望向门外:"掌柜既知那些市井之徒心怀不轨,为何不劝阻他们免遭 ?"
掌柜叹息道:"他们利欲熏心,即便劝说也听不进去,反会怨我妨碍他们发财,更会得罪那些无赖之徒,实在无可奈何。"
王重阳恍然大悟,再次向掌柜行礼表示受教。
时光飞逝,转眼已过一年有余。
王重阳一路缓行,终于抵达雍州终南山。他策马上前,立于山坡远眺,只见终南山气势磅礴:西起太白险峰,东至太乙峻岭,吞云吐雾,横亘秦陇;层峦叠嶂,绵延不绝。
又见山中万仞云梯似通天庭,千盘石栈如悬星河。旭日东升时千岩竞秀,暮色四合时万壑藏幽。主峰分野,阴阳分明;群岫烟霞,朝夕变幻。
王重阳赞叹道:"好一座终南山!此山景致不输希夷山,但希夷山因仙人而显灵异,终南山却是天地造化之奇。"
他忽生欢喜,若能在此山修行,实乃美事。想起冀州城中传闻此山藏宝,便决定入山一探。
催马前行,不多时来到山道入口。本以为马匹会如希夷山前般畏缩不前,不料竟毫无迟疑踏上山路。王重阳莞尔,心想此山虽灵秀却无仙人驻跸,马儿自然无所畏惧。
遂轻拍马背,沿山道徐徐而上。
云端之上,猪八戒手持九齿钉耙,自真人离去后始终暗中守护王重阳。但凡有妖邪近身,必出手相护,使其安然无恙。
猪八戒瞧见王重阳往终南山去,嚷道:“这回上山,若见了猴哥,他定要说老猪偷懒。今日老猪寸步不离,连瞌睡都不敢打,就算眼皮打架,宁可让钉耙扎一下提神,也绝不走神打盹,非得叫猴哥和师父见识什么叫‘刮目相看’!”
他紧盯着王重阳上山的路径,忽然眼神一凝——山道旁竟伏着一只猛虎,正窥伺着王重阳,似要偷袭。
猪八戒大笑道:“你这虎精,开了灵智却不老实修行,竟想吞吃正微真人?他可是有道行的,肚子里还有学问,若被你吃了,没准真叫你成了气候。幸好老猪在这儿!”
话音未落,他已按下云头,拦在山道 。
刚落地,那猛虎便咆哮着甩尾扑来。猪八戒不慌不忙,抡起九齿钉耙迎头便筑,耙风呼啸,气势逼人。
猛虎见状急刹,扭头要逃。猪八戒一耙掷出,钉在它前路上,吓得它僵在原地。
见无路可退,猛虎索性匍匐在地,连连叩首求饶。
猪八戒嗤笑:“现在知道怕了?方才扑过来时怎不讨饶?”
猛虎口吐人言:“小妖无知,冒犯大仙!求您饶命,往后绝不敢作恶……实不相瞒,平日我本安分,近日被一狐妖蛊惑,才动了邪念,但尚未害人啊!”
猪八戒冷哼:“少糊弄老猪!你既生为猛虎,哪会耐着性子苦修?”
猛虎急道:“大仙明鉴!终南山灵气充沛,修行事半功倍,小妖确未伤生。只是那狐妖总炫耀吞吃活人修为大涨,我才一时糊涂……”
猪八戒怒骂:“放屁!吃人能助修行?哪来的歪理!”
猛虎哆嗦道:“那狐妖说……人间有‘以形补形’之说,羊肝明目,猪心定神,核桃似脑能补智。妖吃人……想必也是同理……”
猪八戒疑惑道:“以形补形之说,我倒是听过,可妖怪吃人,怎会有这等道理?”
猛虎压低声音:“那狐妖说过,人类身体完整,合乎天道,妖怪天生残缺,修行不如人类快。若能吞食人身,便可弥补妖身的不足。”
猪八戒怒斥:“一派胡言!这种歪理你也信?差点毁了你的修行!”
猛虎辩解:“大仙,那狐妖说得头头是道,还举了吃人得道的例子,我才信以为真。”
猪八戒追问:“什么例子?说来听听。”
猛虎回答:“狐妖说灵山的金身罗汉菩萨,还有传说中的齐天大圣,都是靠吃人才得道的。”
猪八戒大惊:“你这蠢货!竟敢污蔑金身罗汉和齐天大圣?”
金身罗汉不就是沙师弟吗?
至于齐天大圣,更不用说就是孙悟空。幸好猴子没听见,否则非发飙不可。
猛虎继续道:“大仙,狐妖说金身罗汉曾在江河里吃人,齐天大圣更是四处吃人,这才修成正果。”
猪八戒正色道:“全是鬼话!吃人只会断送修行,唯有潜心修炼才是正道。”
猛虎迟疑:“大仙真没骗我?”
猪八戒拍胸脯:“老猪是净坛使者菩萨,岂会骗你?”
猛虎嘀咕:“没听说过净坛使者...”
猪八戒急了:“你知道金身罗汉和齐天大圣,却不认识我?什么意思?”
猛虎解释:“菩萨别恼。我从小在终南山长大,没出过远门。那些名号也是听狐妖说的。”
猪八戒摆手:“罢了罢了。带我去找那狐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