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罗汉摇头道:“些许小碍,不足挂齿,真人不必担忧。”
姜远又道:“我观你困扰,似与尘远有关。既知远由,为何迟迟不去化解?”
降龙罗汉沉默片刻,叹道:“只是尚未想好如何面对,故而踌躇。请真人放心,待我理清思绪,自会前去。”
真人含笑点头,不再多言,与他闲谈几句后,降龙罗汉便告辞离去。
目送其背影远去,孙悟空凑近问道:“大师兄,你觉得降龙罗汉如何?”
姜远轻叹:“他已知晓自身问题,却非要等到迫不得已时才会行动。”
孙悟空提议:“不如让俺老孙再去劝劝?”
姜远摆手:“不必强求。若他日后真遇难关,我自会相助。”
孙悟空笑道:“有大师兄出手,定能保他周全。”
姜远笑骂:“你这猴子,倒会奉承。”
孙悟空嘿嘿一笑:“大师兄神通广大,自然当得起。”
姜远不再多言,转而道:“我需去渡化正微,你们在此等候。”
孙悟空与猪八戒齐声道:“我们愿随大师兄同往!”
姜远略一思索,笑道:“既如此,便劳你们引路,将正微带至我面前。”
二人拱手应下:“谨遵法旨。”
随即,真人驾云而下,直奔山中,静候正微到来。
孙悟空与猪八戒驾云而行,随真人前行。
众人按下云头,寻至一座灵山。入山后,只见奇景纷呈:九迭屏风映苍穹,三十六曲溪水清。峭壁如玉,五色交织;古木盘曲,四季常青。飞瀑垂落檐前,红花点缀幽庭。
真人入山,转身道:“悟空、八戒,不论你二人施展何种手段,务必将正微带至此山。我在山顶等候。”
二人领命。孙悟空挠头道:“大师兄,若要引正微来此,不妨为此山取名,也好告知他人。”
真人笑道:“便称‘希夷山’吧。所谓‘视之不见曰夷,听之不闻曰希’,寓意无形无相。”
孙悟空赞道:“大师兄取名,果然玄妙。”
猪八戒附和:“老爷此名确有仙气。您在此山,正是‘有仙则名’,他日离去,此山亦当扬名。”
姜远摆手:“闲话少叙,速去引正微前来。”
二人驾云离去。姜远入山,灵兽纷纷前来拜见:灵猿献果,白鹿衔芝,朱凤低首,青鸾随行。真人含笑抚慰,在众灵兽簇拥下前行。未几,见山顶有一天然洞府,遂入内歇息。
灵兽徘徊府外,久久不散。真人见状,心生怜悯,便出府为它们讲解修行之道。
……
孙悟空与猪八戒离了希夷山,不久寻得王重阳。彼时他正在扬州城中翻阅典籍。
猪八戒扛着钉耙问:“哥啊,可有法子引正微上山?”
孙悟空挠头道:“莫急,容俺老孙想想。”
猪八戒提议:“若你无计,不如听我的——俺在城中显个凶相,呼风唤雨,吓唬百姓。正微必随人群逃窜,俺专追他,待他惊慌时,你再现身指引,他定跟你走。”
孙悟空摇头:“不可!城中百姓困苦,又有城隍土地坐镇,惊扰众生不妥。”
猪八戒嘟囔:“那俺没法子了,你自己琢磨吧。”
孙悟空道:“且耐心等候,待正微出城,再设法引他前来。”
猪八戒急道:“大哥,莫等正微离城才想对策,既有主意,速速定夺才是。”
孙悟空略一沉吟,道:“不如这样,我们施法阻挠正微求学,再谎称希夷山有位通晓儒释道的高人,引他前去,你觉得如何?”
猪八戒拍手道:“妙计!正微痴迷学问,听闻山中有高人,必会动心。”
孙悟空点头:“既如此,便这么定了。呆子,你去施法断他求学之路,老孙再显化异象,令他深信希夷山之事。”
猪八戒应道:“好,老猪这就去办。”
话音未落,他已驾云遁去,暗中施展手段。
孙悟空目送其远去,暗忖:“这呆子惰性难改,需时时鞭策方能醒悟。但他修行终究要靠自己顿悟,旁人强求不得。”
他深知猪八戒荒废修行的根由——贪图安逸易,重归清修难。唯有自省,方是正道。
……
转眼两月过去。
王重阳在扬州城内外遍访寺庙市井,却一无所获,心中郁结。扬州已无新学问可求,他正犹豫是否该另寻他处。
踌躇再三,他决定再盘桓些时日,彻底踏遍扬州再作打算。
这日,王重阳按古旧舆图所示,深入一片荆棘密布的老林寻找隐世寺庙。林间难行,他只得将马匹拴在外围,徒手拨开杂枝前行。
早知该带把刀斧开路,他懊悔不已。但既已入林,不便折返,只得硬着头皮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