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在府中居住,常与刘先生论道谈儒。
王重阳向刘先生传授道家精要,刘先生则教他《论语》儒家之学。
一月下来,王重阳进步神速,过目不忘,令刘先生惊叹不已。
一日,二人在中堂论学。
刘先生问:"王小友,你背诵《论语》容易,可明白其中深意?"
王重阳行礼道:"读书若不解其意,岂非白读?"
刘先生笑道:"既如此,可否说说你的见解?"
王重阳答道:"《论语》万余言,精髓不过六点:仁为德本,礼为治纲,中庸至道,教化育才,以德治国,处世贵和。"
刘先生闻言沉默良久。
王重阳 品茶,未加打扰。
刘先生忽然叹息:"王小友天资过人。我当年随父学习《论语》,多年方有所成。你一月之间竟有如此领悟,若逢盛世,必成大器。"
王重阳起身谦辞:"先生过誉了。"
话说真人一行西行取经,降妖除魔无数。后妖魔闻风丧胆,后半程畅通无阻。如今重返故地,来到长安城外。
众人目睹长安城景象,无不骇然。昔日华美车驾尽消散,豪门宅院半凋零,城内街市冷落,饿殍遍地。渭水滔滔,不见漕运舟楫;终南寂寂,唯闻孤狐哀鸣。当年"万国来朝拜冕旒"的盛况,已随渭水东逝无踪。
众真人皆生慨叹。
猪八戒揉眼上前:"师父,师兄,牛王。老猪莫非眼花?这城池怎破败至此?"
孙悟空嬉笑道:"莫非木母眼拙,真假难辨?老孙倒有妙法助你开眼。"
猪八戒慌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那''''妙法''''不就是揍俺老猪?"
悟空挑眉:"挨顿打不就清醒了?"
八戒急扯姜远衣袖:"师父救命! 不要这''''妙法''''!"
姜远轻摇拂尘含笑:"顽徒休闹。"悟空这才罢手。
姜远环视荒城:"较之紫微帝君在位时,此地更显颓败,难怪八戒生疑。"
八戒连连点头:"师父明鉴!当年取经归来,唐王设宴相迎。那时大唐何等威风,长安何等繁华。御令所至,西牛贺洲亦俯首。咱们通关文牒省去多少麻烦!如今竟荒芜至此,叫人怎不唏嘘。"
牛魔王拄着黑龙槊接话:"未入修行终成土,唐太宗当年英姿,而今不过一抔黄土。"
悟空冷笑:"人间本是苦海。"
八戒嘟囔:"师兄这话多余。"
"怎讲?"
"既无普渡法力,说了徒增烦恼。"
悟空瞪眼:"夯货讨打!"八戒缩脖噤声。
姜远失笑止住二人,翻身下鹿前行。牛魔王紧随:"老爷欲往何处?"
"寻人问问如今谁主长安。"
行不多时,见一老者踉跄欲入城。姜远上前搀扶:"老丈为何步履蹒跚?"老者颤唇难言。
真人慧眼观之,知其久未进食。遂命牛魔王:"去城中买些粮米来。"牛魔王领命疾去。
片刻之后,牛王返回,带来些干粮与茶水。
姜远接过食物,喂老者服下。
老者吃了几口干粮,身子不再发抖,起身行礼道:"多谢恩公相救,若非遇见您,老朽怕是回不了家了。"
姜远摆手笑道:"举手之劳罢了。看老先生身体欠安,特来相助。正巧我有些事想请教,不知可否为我解惑?"
老者忙道:"恩公救命之恩,又赠予珍贵粮食,老朽岂敢隐瞒?但问无妨。"
姜远问道:"敢问老先生,如今这长安城里是谁在主事?我初来乍到,对此地不甚了解。"
老者思索片刻,摇头道:"恩公恕罪,老朽实在不知如今长安城由谁掌管。"
牛魔王闻言不悦:"你这老头好生无礼!方才你饿得走不动路,我家主人好心救济。你既住在长安城,怎会不知城中主事之人?莫非有意推脱?"
老者慌忙解释:"恩公明鉴!粮食比金子还贵重,您肯分给我,这份恩情老朽没齿难忘。只是长安城这些年大王旗换得勤,先是朱温攻入,说这里不再是都城,烧了大半城池;后来又来了个姓李的大王;最近听说被姓石的占了。老朽一介草民,实在说不准现在是谁当家。"
姜远点头:"原来如此,那我进城看看便知。"
牛魔王又问:"老先生,我看城里粮价颇高,您可是家中拮据才饿成这样?"
老者叹道:"家中虽有些祖传金银,但人口众多——两个儿子、老妻加上七个孙儿。这点钱财买来的粮食不够全家吃,只好让子孙先吃饱,我与老妻每日只吃一顿,其余时候挖些树根充饥。"
牛魔王感慨:"倒是个顾家的。"
姜远闻言,将剩余干粮递给老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