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五雷正法
他除了拜访儒士,还途经不少寺庙,但每次入寺都需银钱打点,藏经阁内毫无佛门气象,令他大失所望。

    此刻他才明白智空大师所言"习三家甚难"的深意。当世寺庙徒具佛像,却无佛心,参悟已是不易,儒家之道更不必提。

    王重阳茫然走在街巷中,手持地图自语:"该往何处去?附近城池皆已走遍,一无所获。"

    他步入一家酒肆,只要了些粗粮充饥。

    伙计端来粗饼清茶,斜眼问道:"客官可还要别的?"

    王重阳摇头:"这些足够。"

    伙计撇嘴离去,低声嗤笑:"穷酸。"

    酒肆内座无虚席,多是挥金如土的豪客。即便囊中羞涩者,为撑场面也要点上好酒好菜。如王重阳这般寒素之人实属罕见。

    邻桌老者正被 们簇拥着饮酒,忽瞥见王重阳独坐啃饼的模样,顿觉新奇。

    有 察言观色道:"师父可是觉得那寒士有趣? 这就唤他来见。"

    老者摆手:"不必。"起身时瞪回欲劝的 ,径自走到王重阳桌前:"小友特立独行,不惧旁人耻笑么?"

    王重阳搁下粗饼抬眼:"腹饥求食,何须看人脸色?"

    老者闻言一怔,朗笑道:"这般做派,倒有几分道骨仙风。"

    "谬赞了。"王重阳淡然道,"若无事请教,容我用完便赶路。"

    老者兴致更浓:"老夫做东,请小友畅饮如何?"

    "粗茶淡饭与珍馐美馔,不过都是果腹之物。"

    "此话怎讲?佳肴美味岂是粗粮可比?"

    "饮食只为维系肉身,滋味好坏何必计较。"

    老者目光灼灼:"此言发人深省,愿闻其详。"

    "道理浅显,无需赘述。"

    "小友见识不凡,可否移步寒舍详谈?"

    王重阳微微摇头:“还有要事在身。”

    老者追问:“何事如此匆忙?”

    王重阳略作思索,答道:“为求道、佛、儒三家之学,四处寻访,今日暂歇于此,稍后还需赶路。”

    老者笑道:“竟是为三家学问?志向不凡。若论儒学,我家中藏有《论语》一部,可与你共读。”

    王重阳一怔,拱手问道:“先生慷慨,敢问尊姓大名?”

    老者答道:“姓刘,唤我刘先生即可。我研习儒学多年,可指点一二。”

    王重阳起身行礼:“承蒙先生不弃,愿虚心受教。只是身无长物,恐难回报。”

    刘先生摆手:“无需回报,但求与你畅谈一番,足矣。”

    王重阳疑惑:“先生为何执意与我论学?”

    刘先生道:“难得遇见真才实学之人,见之心喜,故愿倾谈。”

    王重阳仍觉不安:“先生家学深厚,传与我这般外人,实在惶恐。”

    刘先生笑道:“如今天下动荡,学问恐有失传之危,授于你也算延续。何况我一向不藏私,即便对徒孙辈,亦倾囊相授。”

    王重阳再三拜谢。

    刘先生便带他一同回府,与徒孙们会合。

    众徒孙见王重阳衣着简朴,面露轻蔑,却因先生之意,未敢多言。

    王重阳视若无睹,神色如常。

    一行人抵府后,刘先生引王重阳入中堂,奉茶款待。

    王重阳坦然受礼,举止从容。

    刘先生见他面对府中富贵毫不动容,不禁叹息。

    王重阳问:“先生何故叹息?”

    刘先生道:“见你如见谪仙,超然物外,令人感慨。”

    王重阳摇头:“我一介凡人,岂敢当此赞誉。”

    刘先生笑道:“世间万物似不入你眼,若非谪仙,何以至此?我观你并非故作清高,而是真心淡泊。”

    王重阳道:“学问之道,我向来心向往之。”

    刘先生点头:“既初来此地,不如在府中稍作休憩,再论学问不迟。”

    王重阳欣然应允。

    刘先生命仆人引他去客房安顿。

    待王重阳离去,徒子徒孙们纷纷前来询问。

    有人问:"师父,为何对此人这般恭敬?他不过是个贫寒之人,不值得如此。"

    刘先生答道:"学问不分贫富贵贱,此人非同寻常,不可这般议论。"

    那人仍不信:"我看他面相,便知并非富贵之家,出身低微,怎能有所作为?纵使不凡,这出身也注定难成大器。"

    刘先生摇头:"你看走眼了,此人绝非平庸之辈。"

    那人嗤之以鼻:"难不成还能当皇帝?自古寒门难出贵子,他连寒门都算不上,谈何不凡。"

    刘先生不再争辩,暗自叹息,想起当年安史之乱时,人人自危,哪还顾得上计较出身。

    ……

    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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