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蔓延至荆州地界,连左良府邸也遭波及。有乱兵来犯,被左良唤来狂风逼退,这般神通吓得贼人再不敢近前。
这年刚满十岁的王重阳接连丧父失母,乡亲们也多因战乱流离失所。
幸得左良接济,王重阳才活下来,暂居府中。
某日,左良在中堂召见王重阳。
孩童虽年幼却神色沉静,仿佛天生如此。即便逃难至此也不见慌乱,见左良进来正要行礼。
左良连忙扶住:"见我不必多礼。住得可还习惯?"
王重阳点头:"蒙天师收留,一切都好。"
左良笑道:"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王重阳小心翼翼掏出块碎银:"先父生前常说要为我寻明师求学。如今双亲不在,只剩这锭银子...不知天师能否帮忙找个老师?不需多大本事,能教我识字就好。"
左良盯着碎银默然不语。
——
话说王重阳取出碎银请左良帮忙寻师。
见左良沉默,王重阳以为失礼,急忙起身告罪:"小子乡野粗人,若有冒犯还请天师恕罪。"
左良回神道:"并非怪你,只是走神。如今兵荒马乱,读书人多隐遁山林,实在难寻。"
王重阳忙说:"那便当童言戏语罢。"
左良摇头:"虽难寻外人,我倒略通文墨。若不嫌弃,可教你些学问。"
王重阳喜出望外,却迟疑道:"会耽误天师吗?"
左良笑道:"不必多虑。"
孩童郑重行礼:"愿拜天师为师求学。"
左良慌忙扶起:"万万不可!我教你学问却当不得师父。"
王重阳困惑:"传道授业者,不正是师长么?"
左良摆手道:“不必如此。你既随我求学,无需以师徒相称。”
王重阳懵懂点头。
左良示意他坐下,问道:“重阳,你既来求学,可知想学什么?”
王重阳反问:“天师,学问还分种类吗?”
左良含笑答道:“自然。世间学问浩如烟海,但归根结底不过三家——道、佛、儒。这三家包罗万象,你可择其一研习。”
王重阳追问:“这三家有何区别?”
左良略作思索,娓娓道来:“道家讲求至人无己,神人无功,超脱荣辱生死,如水顺势而下,以清净滋养万物,以无为通达大道。”
“佛家崇尚寂灭禅定,万法皆空,唯有破除执念,明悟空相,方能解脱苦厄。”
“儒家重在德礼,以仁为本,以诚为用,行事显德,日久见功。礼乃事神祈福之道,以敬为本,以节为用,仪为文饰,和为极致。”
左良详述三家精要,王重阳却听得云里雾里,摇头表示不解。
左良见状笑道:“可是听不懂?”
王重阳老实答道:“虽不明白,但听天师讲学,心中莫名欢喜。”
左良颔首:“此非可笑之事,你心生欢喜,正是与道有远。如今根基尚浅,不如先学启蒙之识,待有所成再研习三家,如何?”
王重阳欣然应允:“谨遵天师教诲。”
左良命侍从带他下去学习。待王重阳离开后,一旁的陈贤开口道:“先生似乎对这孩童格外关照。”
左良侧目:“何以见得?”
陈贤答道:“平日先生对孩童从不多加留意,今日却不同。”
左良笑而不语,片刻才道:“此子非同寻常。”
陈贤挠头:“我看他与寻常村童无异,除了出生时的异象,并无特别。”
左良意味深长地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今 视他为凡童,来日或当仰望如仙真。”
陈贤连连摇头:“我不信。”他跟随左良多年,深知修行之艰,成仙之难,怎会相信一个孩童能有此造化。
左良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一笑。
陈贤见左良神色郑重,低声问道:“先生此言当真?这孩子日后真能成仙?”
左良指向陈贤,道:“莫要多问,今日功课可完成了?”
陈贤答道:“早已做完。我虽修行艰难,资质平庸,但学医却容易些。如今医术尚可,只是生不逢时。”
左良笑问:“何谓生不逢时?”
陈贤叹道:“如今天下大乱,比往年更甚。东一个王,西一个王,数不胜数,强人横行,连先生府上都敢擅闯。医者下山,稍有不慎便会丧命。苦学医术一二十年,终有小成,却因下山而轻易送命,岂非生不逢时?”
左良摇头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终有统一之日。”
陈贤苦笑:“只怕寿命有限,等不到那一天了。”
左良闻言,沉默良久,无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