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无言以对,思量片刻,拱手致歉:“是我唐突,不明就里。”
县令懒懒翻书,道:“既来见我,必有远由,且说何事。”
王守道:“奉先生之命,请县令相助搭建祈雨台,先生将登台祈雨,解此大旱。”
县令听罢,放下手中书卷,霍然起身:"此话当真?你家先生真能求雨解旱?官前无戏言,你可要想清楚。"
王守踌躇良久。他虽未亲眼见过左良施法求雨,却深信不疑,当下躬身道:"大人明鉴,只要您能建起祈雨台,我家先生必能求得甘霖。"
"你家先生是何方高人?"县令追问。
"先生乃云游道人,常年济世救人,百姓都尊称他为天师。"
县令闻言大喜:"竟是天师!若是他出手,定能成功。"
"大人认识我家先生?"
"虽未谋面,却久闻大名。凡天师所到之处,灾祸尽消。既然是他开口,必能如愿。"
王守没想到左良名声如此显赫,再次行礼:"那就有劳大人尽快修建祈雨台。"
"本官这就召集人手,不出一个月定能完工。"
王守告辞离去,刚出县衙就见差役张贴告示:天师将至,官府将建祈雨台,诚征壮丁相助。饥民们闻讯纷纷响应,欢呼雀跃。
天师的威望,已然深入人心。
王守看得怔忡,恍惚间似在翻阅史册。他记得东汉末年也有这样一位济世救人的修士。
那人广施恩惠积累声望后,最终却走上 之路,兵败身亡。
他叫张角,号称太平道天公将军,大贤良师。
王守心头一紧:莫非先生也要效仿此人?
他不敢耽搁,匆匆出城找到左良,将事情原委道来。
左良听罢颔首:"你做得很好。有官府出面,省去不少麻烦。"
"如今流民踊跃相助,又有县令主持,很快就能建成。"
左良笑道:"甚好。"
王守欲言又止:"学生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
"先生济世救人,究竟图什么?"
"见众生受苦,岂能袖手旁观?何来图谋之说?你为何这样问?"
"先生如今一呼百应,让学生想起东汉那位大贤良师......"
左良皱眉:"你以为我要 ?跟了我这些时日,怎还如此糊涂?"
"先生当真没有这个心思?"
"众生已够苦了,何必雪上加霜?休要再提这等话。去包袱里取些纸来。"
王守奉命取出纸笔,疑惑道:“先生要这些何用?”
左良接过纸笔,答道:“祈雨需备公文,否则如何祈雨?又该向谁祈雨?”
王守追问:“莫非是向神仙祈雨?”
左良点头:“正是。需先呈告天庭,请大天尊准许,再传至雷府,待一切允准,方可降下甘霖。”
王守犹豫道:“师父真有把握?若无把握,不如作罢。”
左良笑道:“区区祈雨,小事一桩,不必忧心。现缺镇纸,你且替我按住。”
左良摆好笔墨,王守从旁协助。
不多时,左良提笔写道:‘天运甲子辛巳丙子,徐州彭城清水城县,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真人门下二 正渊谨秉丹诚,沐手焚香,虔肃具疏。
乾坤交泰,赖龙虎以调燮,徐州清水,凭玄黄而运化。去岁迄今,亢阳为虐,赤地千里,禾苗槁枯,井泉竭涸。黎庶惶惶,如焚如灼,道众切切,若疚若痌。
今吾途径见之,心有不忍,故请天心仁爱,怜苍生罹厄,圣德洪深,垂甘澍拯民。遣云师雨师,兴雷鞭电,振风扬水;遣龙君潜渊,吐雾兴霖,润焦瘠之土;遣雷部众真,振威布泽,涤尘寰之愆。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写毕,左良将文书收入包袱。
王守不解:“‘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是何意?”
左良解释:“此为催促之语,可令办事更速。”
王守又问:“我能否使用?”
左良摇头:“不可。未经许可擅用,日后必遭反噬。”
王守虽困惑,但见左良无意多言,便不再追问。
二人进城歇息。
……
转眼半月过去,祈雨台终于建成。
一日,县令携众多流民至城隍庙,请左良登台祈雨,解救旱灾。
左良邀县令入内,说道:“祈雨不难,但需备齐贡品。待一切就绪,我自会登坛。”
县令恭敬询问:“请天师明示所需贡品。”
左良列举:“香烛、茶酒、五谷、时果、三牲。另需一捧泉水讨雨师欢心,木雕龙请龙王布雨。法器文书我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