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听得抓耳挠腮:“五色土为何物?从未听闻。”
左良解释:“取东、西、南、北、中五方之土混合,寓意调和阴阳,平衡五行。”
县令恍然大悟:“天师放心,我这就去办。”
左良静候原地。
待县令备齐贡品,再次相请时,左良方应允,随其前往祈雨台。
城外筑起祈雨台,县令引左良抵达时,四周早已挤满饥渴的流民。衙役们奋力清出一条通道,左良方得登台。
台上民众如潮,左良神色自若。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纸,递给随行的王守:"且收好这文书,待我唤你时即刻递来。"
"先生还有何吩咐?"王守恭敬询问。
左良摆手:"静立等候即可。"
王守略显忧色:"只怕有人惊扰法坛..."
"祈雨之事自有神灵护持。"左良轻笑,腰间佩剑映着日光,"你且安心。"
香炉前,左良执剑而立,口中咒语喃喃。他的脚步在台上划出玄妙轨迹,宛如远古祭祀之舞。台下万民屏息,王守偷眼望去,只见无数双眼睛饱含虔诚,不见半分怀疑。这目光令他羞愧——自己竟不如这些流民笃信先生。
剑锋忽转,左良喝道:"呈文书来!"
王守慌忙奉上。剑尖挑起黄纸,烛火瞬间将其吞噬。霎时间,天际风云突变:先是微风拂面,继而雷光隐现云端。王守瞪大双眼,恍惚看见云中似有仙影绰约。
"风起!"剑指苍穹,狂风骤然而至,卷走漫天尘沙。百姓欢呼未落,又闻左良朗声:"云聚!雷鸣!电闪!"
九天之上,风伯扯开风袋,雷公抡起双锤,电母急摇宝镜。左良最后挥剑:"雨降!"四海龙王应声而至,甘霖倾泻如注。
久旱逢霖的百姓在雨中雀跃,县令伏地叩首不止。王守望着雨中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恍然明悟:这哪里还是凡间医者?
左良仰观云端众神,暗自感慨老君威名之盛。他掐诀念咒,元神脱壳直上九霄。云雾间,但见诸神垂手而立,静候差遣。左良整衣上前,与众神见礼。
众神明回礼道:"我等拜见正渊法师。"
左良言:"诸位乃前辈高人,理当我向各位行礼才是,岂敢受此回礼。"
神明答道:"今奉法旨前来聆听法师教诲,岂敢妄自尊大。不知法师可还有何吩咐?若有法旨,我等定当尽心办理。"
左良询问:"此番前来是为解除此地旱情。不知此地因何遭此天灾,可是百姓有何过失触怒上天?"
神明解释:"法师容禀,此地本无灾祸。降雨公文早已下达,奈何本地龙王被押赴剐龙台问斩,以致无人接令。加之南瞻部洲灾气盛行,一时疏忽,故酿成旱情。"
左良叹息:"竟因这般远由,令黎民受苦。"
众神明闻言纷纷行礼,称颂法师慈悲。
左良正欲再言,忽见风伯上前,战战兢兢道:"法师容禀,可否允准小神一言?"
左良诧异:"但说无妨。"
风伯谨慎道:"恳请法师日后祈雨时,只需报上师门名号即可。今日见文书上有真人与老君尊号,我等以为天界有重大变故,险些调动天兵天将前来。"
左良恍然,自知疏失,连忙向众神明致歉,保证今后必当谨慎行事。
数日转瞬,自左良成功祈雨解除清水城县旱情后,其声名在徐州一带愈发显赫。百姓皆知这位天师不仅医术高明,更能沟通天地神明。
左良虽被奉为神明般敬仰,却未将此放在心上。祈雨之后,他为流民祛除病痛,谢绝当地豪族的盛情邀请,暂居县令府邸静思。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反省祈雨时的疏漏。
这日,王守送来茶饭,见左良仍在沉思,便道:"先生连日忧思,茶饭不思,不知有何困惑?"
左良摇头:"非有困惑,只是在反省祈雨时的不足之处。"
王守不解:"先生祈雨时号令群神,风雨 ,何等威风,有何不足?"
左良解释道:"确有不妥。初次书写祈雨文书,不明其中规矩,将师尊与太上老君名号尽数列入,险些惊动天庭,此乃我之过失。日后书写文书,当慎提名号。"
王守好奇:"提名与神明响应有何关联?"
左良笑道:"你随 久,告知你也无妨。家师在三界颇负盛名,但凡修行之人都会行个方便。至于老君尊号,更是三界通行无阻的无上名号。"
王守听闻此言,心神震动,只觉左良所言非同寻常,遂问道:"若依先生之言,日后施展法术,当如何处置?"
左良答道:"近日我已思虑周全,若非万分紧急之事,无论师名还是老君之名,皆不可轻易动用。唯有生死攸关之际,方可借二者之名行事。"
王守点头道:"先生既有定见,便无需多虑。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