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真君颔首微笑:"道友好眼力。实不相瞒,我此番下界,正与此尺有关。"
姜远疑惑道:"人间俗务,怎会牵扯到这等仙家宝物?"
真君解释道:"当年我携此尺游历人间,见修士们难敌妖魔,所设法坛常被摧毁。我便将制作天蓬尺的法门传于世人。他们若有七分修为,我便降下三分神力附于尺上。寻常妖魔见之退避,即便不敌者,以此尺镇守法坛亦可自保。后来发现有人持尺作恶,我曾立誓必亲自惩戒。今日正是为此而来。"
姜远恍然:"原来如此。这制尺之事我倒未曾听闻。"
真君笑道:"道友法力高深,此物于你无用,不知也是自然。"
此时牛魔王低声道:"老爷,正渊尚无称手法器,若得此尺护身..."
姜远想起祖师所赠玄铁,还未开口,天蓬真君已笑道:"若需此尺,我可亲手炼制。记得正渊是道友,当年蟠桃会上见过。既是他的法器,我自当尽心。"
姜远郑重行礼:"承蒙真君厚爱,实在过意不去。"
真君摆手道:"举手之劳罢了。不过炼制需用载体,道友可有合适材料?"
姜远袖袍轻挥,取出一块玄铁:"请真君过目,不知此物可否?"
天蓬真君端详片刻,赞道:"好一块天材地宝!以此炼尺,威力更胜寻常。"见姜远面露关切,又道:"不会耽搁太久。待处理完眼前事,借天地之力炼制时还需道友相助。"
姜远正色道:"分内之事,但凭差遣。"
"如此甚好。"真君含笑点头,"且随我去会会那恶徒。"
牛魔王牵着灵鹿,扛着辟岳槊,紧随二人而去。
三人穿行城中许久,来到一座荒废的土地庙前。
天蓬真君指着庙门道:"那恶徒就在里面。"
牛魔王诧异道:"真君说他作恶多端,怎会躲在这土地庙里?"
天蓬真君冷笑道:"恶贯满盈时,倒想起求神拜佛了。"
牛魔王大笑:"这厮拜错了庙门。且不说土神不敢拦真君,这破庙早就荒废,拜了也是白拜。"
天蓬真君沉声道:"进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他哪来的胆子,敢用天蓬尺作恶。"
三人踏入庙中,只见一人跪在土地像前,手捧天蓬尺瑟瑟发抖。
天蓬真君驻足道:"此人名叫王惠,仗着天蓬尺驱邪除魔,却心术不正。见一户人家富裕,先施法让那家独子染病,勒索重金治病。若仅如此也就罢了,偏又垂涎主母美色,用法术迷惑。行苟且之事时被人撞破,竟丧心病狂用天蓬尺灭人满门。此等恶行,岂能轻饶?"
牛魔王闻言大怒:"何须二位动手,老牛一人足矣!"
真人含笑点头,天蓬真君道:"真人既允,便由你去。"
牛魔王大步进庙,王惠吓得面如土色:"你是何人?"
牛魔王厉喝:"王惠!你持天蓬尺作恶,真君命我拿你,还不伏法!"
王惠浑身颤抖:"冤枉啊!那户人家养魔敛财,我除魔反遭 ,不得已才自卫......"
牛魔王冷笑,这厮眼珠乱转,分明在扯谎。更可笑的是,他不知天蓬真君就在庙外,还想蒙混过关。
王惠还在狡辩,天蓬真君已迈入庙中。
天蓬真君凝视王惠,冷声道:"既然你指认那族人作恶,而他又与我相识,若你清白无辜,便是我包庇纵容。不如当场对质,辨明真假。你若所言属实,我必为你主持公道;若我有理,你便以死谢罪。"
王惠闻言浑身发抖,结巴道:"您...您究竟是何方神圣?"
天蓬真君厉喝:"吾乃天蓬真君!"话音未落,周身神光暴涨,显出威严法相——三首六臂,黑袍金甲,手持斧钺、绳索、弓箭、宝剑、玉尺等法器,怒目圆睁。
见此威仪,王惠顿时瘫软跪地,万万没想到自己恶行竟惊动真君亲临。他连连叩首求饶:"真君开恩!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作恶了!"
天蓬真君怒斥:"饶你性命?那些被你残害之人向谁讨命?速赴阴司受刑,来世为苦主当牛做马赎罪!"说罢一道霹雳当空劈下,王惠当场毙命。
真君拂袖离庙,与庙外二人会合。他对姜远叹道:"让真人见笑,这厮竟敢颠倒黑白,想必早知我会派人查访。"
姜远浅笑:"天庭堕入凡尘者不在少数。"
天蓬真君颔首:"多是山神土地之流,稽查不易。待我回天后定派人严查,杜绝此类事件。"
姜远建议:"此事棘手,真君不妨奏请大天尊旨意再行定夺。"
"真人高见。"天蓬真君转而言道,"如今天蓬尺尚未炼制,当先寻个合适去处。"
姜远环顾四周:"此处不宜,需另觅他处。"
天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