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轻抚鹿首笑道:"你这鹿儿,倒是比从前更通灵性了。"
白鹿轻啼,仍伏地不起。
姜远翩然跨上鹿背。
牛魔王一手持槊,一手牵鹿,请示道:"可要再唤个随从侍奉仙师?"
姜远笑问:"莫非你觉得力有不逮?"
牛魔王连忙道:"不必不必!老牛一人足矣!"
说罢。
牛魔王昂首挺胸,牵着白鹿大步下山。
......
转眼冬去春来,已过三月。真人与牛魔王行至西牛贺洲,但见沿途"花香浮暖意,云淡日光新",又见"杨柳抽新绿,甘霖润万物"。
牛魔王牵着白鹿远眺,前方隐约有座城池,便禀道:"仙师,前面有座小城,想必是某国属地。我们是绕道而行,还是进城一观?"
姜远举目远眺,只见那小国上空祥云缭绕,瑞气升腾,便对牛魔王道:"牛王且随我入城一探。此国毗邻南瞻部洲,又有仙家驻跸,路经此地理当拜谒。"
牛魔王挠头道:"老爷法眼如炬,老牛却见此处魔气深重,百姓多行不善,怎会有神仙栖居?实在令人费解。"
姜远笑而不答:"入城便知。"
牛王遂牵鹿前行。二人行至城下,但见城墙倾颓,旌旗猎猎,两伙匪徒正在厮杀。牛魔王咧嘴笑道:"来得不巧,正赶上改朝换代呢。老爷,咱们如何是好?"
姜远淡然道:"静观其变。"
牛魔王横槊而立,凶相毕露。待战事平息,满地尸骸引来野狗争食。真人袖袍轻挥,清风卷土掩埋尸骨,这才吩咐进城。
城中景象触目惊心:街巷荒芜,白骨累累,铁钩悬梁,鼠窃横行。牛魔王啧啧称奇:"果然是个无法无天之地!"
姜远不为所动:"直取城北。"
牛魔王扛着黑龙槊开道,路人见其凶神恶煞,纷纷退避。牛王得意道:"这些鼠辈倒有眼色。"姜远笑骂:"若连凡夫都镇不住,你这千年道行岂不白修?"
行至城北,只见众匪围住个英武汉子。那人腰悬刀剑,宝光四溢。牛魔王跃跃欲试:"老爷,这宝贝招祸呢!咱们帮是不帮?"
姜远莞尔:"故人相逢,岂能坐视?"
牛魔王闻言略显诧异,问道:"故人此言何意?"
姜远指向远处,淡然道:"不必多问,随我前行。"
牛魔王领命,不敢迟疑,挥动黑龙辟岳槊便向前冲去。
转眼间,牛魔王已闯入那群匪徒之中。众匪见他气势逼人,心生畏惧,不敢轻举妄动。
匪首厉声喝道:"你是何方神圣,胆敢拦我去路?莫非没听过我们的名号?"
牛魔王沉默不语,手中长槊猛然刺出,磅礴之力瞬间将众匪震倒在地。若非他手下留情,这群人早已命丧黄泉。
"魍魉之辈,还不速速退散!再敢逗留,休怪老牛取尔等性命!"
众匪见他如此神威,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窜无踪。
驱散匪徒后,牛魔王正欲回头禀报,却见姜远已走向那名陌生汉子。
姜远拱手道:"天蓬真君,久违了。没想到会在此地重逢。"
牛魔王听到这名号,心头一震。此君凶名远播,纵是善类闻之亦不免胆寒,只因他向来只诛不度。
天蓬真君还礼道:"我也未料在此遇见真人。此番下界办事,化身竟被真人识破。多谢真人替我解围。"
姜远笑道:"何须言谢?即便没有我,以真君之能也足以应付。既是故人相逢,可愿同饮一杯?"
天蓬真君欣然道:"真人相邀,岂敢推辞?自蟠桃盛会一别,你我许久未见,正该 叙旧。"
"可会耽误正事?"
"无妨,不妨事。"
二人谈笑间步入城中酒肆。店家见他俩形貌奇特,本欲阻拦,但见牛魔王虎视在侧,只得噤声伺候。
席间二人畅谈往事,言笑晏晏。虽同怀慈悲之心,却各有主张:姜远主张"授人以渔",天蓬则奉行"以杀止杀"。
理念虽异,终究殊途同归。
酒过三巡,天蓬真君起身告辞:"今日与真人畅谈甚欢,奈何尚有要事在身,改日再续。"
姜远相送:"不知真君所为何事?可需相助?"
天蓬真君摇头:"区区私事,岂敢劳动真人?若真人感兴趣,倒可说与一听。"
姜远笑道:"愿闻其详。"
天蓬真君从腰间取出一物:"真人可识得此物?"
姜远仔细端详手中之物,道:"长一尺二寸,暗合阴阳历数;宽一寸二分,象征八节更替;厚八分,对应四时轮转。听闻天蓬真君法宝众多,其中''''天蓬尺''''最为神异,可令山岳崩裂、江海枯竭,更能丈量鬼魅、驱逐妖魔。纵使凡人持此尺量度邪祟,每量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