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径直走向内室。

    严氏虽满腹疑惑，却未多言，默默跟了上去。

    左良见状，并未上前，此乃他人夫妻私事，不便插手。他心中疑惑，牛王为何在凡间择此苦海女子为妻，如此选择已非红尘历练，而是自陷苦海。

    师父曾言修行劫数，此劫恐非寻常，他需谨慎提防。

    左良暗自思量。

    ……

    牛王携严氏入室，二人对坐。

    严氏问道："夫君何事如此急切？"

    牛魔王神色凝重："夫人，今日有要事相告，此事关乎你我夫妻情分。若听完仍愿与我相守，自当白头偕老；若不愿，便和离，我会留足银钱保你余生无忧。"

    严氏愈发困惑："夫君何出此言？既为夫妻，自当永不分离。"

    牛魔王沉默良久，难以启齿。

    严氏柔声道："妾身或许知晓夫君欲言之事。"

    牛魔王一惊："夫人已知？"

    严氏试探道："可是因故人提及姐姐，夫君欲寻姐姐，才出此言？"

    牛魔王摇头否认。

    严氏恳切道："若非此事，妾身实在不解。但请夫君放心，无论何事，妾身誓死相随。"

    牛魔王见妻子情深，更难以开口。他知严氏素来畏妖，若道破真身，恐生变故。

    严氏见状，温言相劝："夫君但说无妨。"

    牛魔王终于坦言："夫人，我实非凡人。"

    严氏失笑："夫君天生神力，自然非凡。"

    牛魔王正色道："非止于此。我本是妖。"

    严氏愕然："夫君莫不是癔症了？当年你亲手降妖，怎会自称为妖？"

    牛魔王叹道："我本西牛贺洲仙府真人座下牛精，为修行入世。今日不忍相欺，现出本相。若夫人不弃，可随我同去；若不愿，便就此别过。"

    严氏只当丈夫癔症发作，急道："夫君定是病了，快寻刘大夫诊治！"

    牛魔王摇头："我神志清明。夫人可记得曾在床边见过的牛精？那便是我的真身。"

    严氏依旧不信，只当牛魔王身体不适才胡言乱语，仍想带他去见刘先生诊治。

    牛魔王道："娘子当真不信？"

    严氏满脸错愕，显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