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擦着汗转向牛魔王:“你这夯货!多好的前程!”
牛魔王蹲在门槛上闷声道:“俺就想守着媳妇等娃落地。”
村长追问:“总得有个远由吧?”
牛魔王摸着后脑勺:“娃要出世了,俺咋能走?”
村长劝道:"带上你家娘子同去便是,若能投奔李家,此事易如反掌。"
牛魔王依旧摇头,执意不肯离开。
村长无奈追问:"总该有个远由,究竟为何不愿?"
老牛答道:"山外哪有山里自在。况且我若离去,奎山大王再来袭村,谁来护佑乡亲?"
"糊涂!"村长急道,"山外繁华远胜此地。若非当年走投无路,谁愿在此扎根?我常告诫村民山外凶险,实则是怕他们贸然出山难以立足。但你不同啊!至于妖怪之事......我岂能为保全村子耽误你的前程?"
牛魔王闻言动容,却仍婉言谢绝。村长见状,知他心意已决,只得作罢。
......
此后月余风平浪静。谁知好景不长,一件奇事打破了宁静——牛魔王妻子严氏怀胎已逾十一月,腹中胎儿却迟迟不见动静。村民虽敬畏老牛不敢明言,私下却议论纷纷。
村长忙领着村医刘先生前来诊治。刘郎中凝神诊脉许久,始终沉默不语。
"你这憨牛!"村长急得直跺脚,"自家妻儿生死攸关,你倒沉得住气!"
"慌乱无益,冷静方能寻得对策。"牛魔王立在门边,目光沉稳。
"那你可想出法子了?"
"尚未。"
"你!"村长气得胡子直翘,"亏你还这般镇定!"
"那您可有良策?"
"这等怪事老夫闻所未闻,能有什么主意!"
牛魔王不再搭话,望向榻上的妻子。他心知肚明:自己本是牛精,与凡人结合所怀子嗣自然不同。按他估算,至少还需数月才会临盆。
这时刘先生擦着汗走来,村长连忙追问:"如何?"
"怪哉。"老郎中皱眉道,"脉象显示胎气充盈,却似六月之状,全无临产征兆。"
"庸医!"村长怒斥,"明明足月的肚子,你偏说才六个月?莫非老眼昏花了?"
刘先生被骂得发懵,盯着自己诊脉的手指喃喃道:"莫非...真是老夫学艺不精?"
他虽未习得高深医术,但经年累月,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此刻却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村长道:"你随我离开吧,就凭你这点本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刘先生摇头:"我医术虽浅,但看得出牛严氏并非临产之相,需好生调养,开些安胎药。平日如何过活,往后照旧便是,切莫急着催产。"
村长皱眉:"怀胎十月已足,此时不生更待何时?村里风言风语不断,再不生产,老牛家的名声可就毁了。"
刘先生正色道:"强求不得,若强行催产,只怕母子俱亡。名声受损总好过一尸两命。"
牛魔王闻言连忙附和,表示不在乎虚名,再等些时日或许严氏自然就生了。
村长无奈,只得依了牛魔王,拽着刘先生往外走。
牛魔王立在门边,听见村长边走边骂刘先生医术不精,胡乱诊治。
刘先生只能无奈辩解。
二人争执声渐行渐远。
牛魔王探头张望,待他们身影消失,这才回屋宽慰严氏,让她安心休养,时候到了自会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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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左良一路行至荆州地界。他从西牛贺洲而来,沿途目睹民生疾苦,心生恻隐,凡遇危难者必施以援手。
久而久之,世人尊称他为"天师",意为上天派来济世的师长。
左良对此虚名浑不在意,只顾赶路赴约,欲助牛魔王渡劫。
这 骑白鹿入城,只见街道两旁躺满饥民,一时踌躇。
左良叹口气,翻身下鹿欲施救。
白鹿忽口吐人言:"苦海无涯,你救得完么?正事要紧,莫再耽搁。"
左良摇头:"见死不救,于心何安?"
白鹿道:"如今天下大乱,流民遍地。救得了一处,救得了处处么?"
左良道:"但尽我心,见一个救一个。"
白鹿叹息:"你这性子,倒与老爷相似。"
左良问:"此话怎讲?"
白鹿答:"老爷度人,总会留一线生机任其自渡。你路过尘世,见苦难必伸手相助,皆是慈悲心肠。"
左良忙道:"岂敢与师尊相比。"
白鹿笑道:"这般谦逊,更像老爷了。只是救人虽好,莫误了牛魔王的劫期,到时悔之晚矣。"
左良安抚道:“不必忧虑,我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