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他不再与白鹿交谈,转身去照料那些流民。
他逐一询问流民的病痛,若有人患病,便施展符咒驱除病魔;若有流离失所者,便赠予银两助其谋生。
短短时间内,左良的善举传遍城中,流民纷纷感念其恩德。得知他是“天师”后,众人自发跟随其后,以防歹人冒犯。
左良见身后聚集数百人,只得回身拱手道:“诸位请回吧,人多拥挤,各自去忙生计要紧。”
流民跪地恳求:“天师救命之恩,我等愿随行护卫,待您平安离去再散。”
左良摇头道:“不必如此,聚众反易生乱,速速散去。”
众人仍坚持道:“恳请天师允准!”
左良再三劝说,最终众人勉强散去,却留下数十名壮汉执意护卫。
他本想再劝,但壮汉们态度坚决,只得作罢。
一名壮汉惭愧道:“可惜我等武艺不精,只能以人数充数。听闻附近李山村有位牛壮士,曾凭武艺击退妖邪,若得他相助,一人足矣。”
左良闻言好奇:“竟有人能以武艺退妖?”
壮汉解释道:“近日传闻,山中妖邪胁迫三村献祭。一村遭屠,一村屈服,唯李山村因牛壮士挺身而出,率众抵抗,终退妖魔。他天生神力,武艺超群,若有他护卫天师,方为妥当。”
左良赞叹:“如此人物,倒令我神往。”
另一壮汉提议:“不如请牛壮士前来?他若知是为天师效力,必欣然应允。”
一名青年男子开口道:“此事极难。听闻那牛壮士有位妻子,即将临盆,李家公子前去相邀,却未能请动。据说,他那妻子也有些奇异之处。”
众人纷纷询问,牛壮士的妻子有何异常。
左良同样疑惑,静待下文。
青年答道:“寻常妇人怀胎十月便会分娩,我等皆是如此。但那牛壮士之妻却与众不同,据说她已怀孕十二个月,至今仍未生产。诸位说说,这难道不奇怪吗?”
有人接话道:“确实古怪,莫非是妖物作祟?常人哪有怀胎十二个月不生之理。”
一名瘦弱青年站出来说道:“幼时听说书先生讲过,那三坛海会大神未成仙时,曾在母腹中孕育三年六个月方才降世,后来位列仙班。莫非牛壮士之妻腹中胎儿也是神仙转世?”
先前那人摇头道:“神仙岂会如此常见?绝无可能。”
左良默然不语,心中隐约有了猜测。待众人散去歇息后,他唤来白鹿,言明自己怀疑那牛壮士便是牛魔王。
白鹿闻言道:“正渊,你如今修行有成,老爷曾言你即将证得正果,法力不弱。况且你奉老爷法旨下山,得他暗中护持,冥冥之中自有感应。你能有此猜测,足见那必是牛王无疑。”
左良叹道:“我虽有些法力,但修为尚浅。此番能心生感应,想必是师父法旨所致。初次体会此等玄妙,方知师父法力已至不可思议之境。”
白鹿应道:“老爷如今神通广大,当年我追随他时,便知他日后必成大器。如今果然如此,老爷已近……”
左良笑问:“仙鹿,你跟随师父多少年了?”
白鹿沉思良久,答道:“记不清了,至少千年有余。当年老爷尚未得道,我便随侍左右,为他脚力。那时他与老祖初至山中开府,我等灵兽常聚于府外听道。后来老爷下山降妖,我便驮他前往。如此往来,便一直追随至今。细想起来,不禁感慨万千。”
左良道:“不想仙鹿已随师父千年之久,当真难得。”
白鹿谦逊道:“可我修行千年,法力却不及你。你那五雷正法,着实厉害。”
左良忽而问道:“仙鹿,可否与我说说师父未成道时的往事?”
白鹿反问:“你想知道什么?”
左良道:“师父当年是如何修行的?”
白鹿沉吟道:“此事我亦不知。非我不愿相告,实是不甚了然。老爷未成道前,多在府中静修,往往一坐便是数十载,甚至近百载,极少下山,心无旁骛。如此历经千年,方得正果。即便成道后,若无要事,亦不下山。”
左良叹服道:“师父道心坚定,非我所能及。若让我千年如一日潜心修行,恐怕难以做到。”
白鹿言道:“莫与老爷相比,三界之中,能及老爷者寥寥。况且你如今修为不俗,也算难得。”
左良颔首道:“不必多言,该去会会牛王,免得他遭劫。”
白鹿应道:“正该如此。”
左良与白鹿商议完毕,便召集众青壮,告知将去寻访牛壮士。
有青壮问道:“天师可是要请牛壮士 ?”
左良摇头:“非也。听闻牛壮士之妻腹中胎儿有异,特去查看,若有邪祟,我可施救。”
青壮说道:“牛壮士若知天师如此厚待,必当感恩戴德,甘愿护持。”
左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