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闻言上前，从腰间摸索半晌，掏出几枚铜钱问道：“你这粗茶，一碗几文？”
摊主笑道：“粗茶一文一碗，若添些小菜，便是两文。既给你半价，便算你一文钱，茶菜俱全。”
牛魔王听罢，递过一枚铜钱道：“既如此，上碗粗茶并小菜来。”
摊主接过钱，满面堆笑，端来茶菜，又搬来马扎道：“客官请坐用茶。”
牛魔王笑骂：“你这厮，方才唤我‘壮士’，现下买了茶便称‘客官’，倒是个伶俐的。”
摊主叹道：“客官莫怪，如今生意艰难，若嘴不甜些，只怕留不住人。”
牛魔王道：“若要讨巧，我一来便唤‘客官’，岂不更易招揽？”
摊主摇头：“往日自是殷勤，可近来嘴甜也无用，心中憋闷，方才怠慢了。”
牛魔王问：“可是因生意萧条？”
摊主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牛魔王疑惑：“我见城中市井繁华，怎说买卖难做？莫非你这茶食不佳？”
摊主压低声道：“客官有所不知，城中繁华只是表象，内里另有蹊跷。”
牛魔王追问：“此话怎讲？我初至长安，眼见街市热闹，怎会是假？”
摊主环顾四周，悄声道：“客官是外乡人，不知其中隐情。这繁华景象，实乃虚设。”
牛魔王诧异：“繁华还有真假之分？”
摊主苦笑：“自然有。朝廷宣扬国泰民安，可我只见税赋沉重，生计维艰。”
牛魔王讶然：“昔日听闻长安盛况，不料竟有这般内情。”
摊主叹道：“客官所知的长安繁华，是太宗年间旧事，如今早已不同。”
牛魔王又问：“当今天子是哪位？”
摊主答：“如今是永昌年，在位的是帝旦。”
牛魔王得知消息后，不再追问，转而与摊贩闲聊家常。
饮尽粗茶，牛魔王起身告辞，返回向真人禀报。
真人听罢，心中了然："照牛王所言，今岁乃永昌年，在位的是李旦。"
牛魔王应道："老爷，正是如此。"
话说真人派牛魔王打探消息已有结果，得知当今皇帝名唤李旦，年号永昌，长安城已非昔日太宗时的盛况。
真人叹息："太宗求长生未果，如今气数已尽，人间唐朝再难兴盛。"
牛魔王道："老爷，人间兴衰本是常事。只是苦了百姓，那卖粗茶的摊贩便说生意难做，长安城的繁华与他们无关。"
青牛摇头："牛王，人间苦难自古如此，若思虑过多，反陷苦海。"
牛魔王道："见其苦难，难免想帮扶一二，却非欲普度众生。"
青牛劝道："纵有怜悯之心，也不可随意相助，需知''''不患寡而患不均''''之理。"
牛魔王沉思片刻，点头称是。
真人未再多言，转而问道："且不说这些。如今紫微帝君已转世，牛儿可知近年皇室可有王子降生？"
牛魔王答："老爷，此事未曾打听。不如我再去探听？"
真人摆手："既不知晓，不必专程前往。随我同行，遇人再问不迟。"
牛魔王领命。
众人不再耽搁，起身入城。牛魔王在前开路，左良牵鹿，真人骑鹿而行，猪八戒与青牛紧随其后。
长安街道熙攘，行人见这一行奇装异服者，纷纷驻足观望，却无人阻拦。
姜远催鹿上前，拦住一老者："老兄留步。"
老者警惕道："外邦人若是卖艺讨钱，且往别处去，我身无分文。"
姜远笑道："老兄莫急，不要银钱，只请教一二。"
老者闻言放松："既如此，且说来听听。"
姜远道："我乃修行之人，初到长安，听闻今为永昌年，李旦在位，却不知其政如何？若合适，或可久居大唐。"
老者急忙扯住姜远衣袖："后生怎敢当街议论朝政！若要细说，且寻僻静处。"
说罢，拉着姜远匆匆离去。
姜远被老者拽着前行，面上哭笑不得，却也未加阻拦，任由他拉着走。
牛魔王等人本想阻止，见姜远并无抗拒之意，便不再多言，默默跟随其后。
众人来到一间简陋屋舍，老者端上几碗粗茶，对姜远道：“你这年轻人胆子不小，敢在外面议论那些大事，不怕被官府抓去砍头？”
姜远神色从容，笑道：“我是外乡人，不懂此地规矩，还请老丈指点。”
老者沉默片刻，摇头叹道：“听说你想在此定居？万万不可！如今这世道不比从前，你还是早些离开，另寻他处安身为好。”
姜远问道：“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