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莞尔:“此子与老君有远。但守本心,终得正果。”
玄帝深以为然。
二人在太和宫中畅谈多时,所言皆是修行之道,哪管人间岁月流逝。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姜远与玄帝相谈甚欢,但他自知不可久留,便向玄帝辞行,欲往人间修缮律法。
玄帝听闻真人辞别,虽不舍却未阻拦,亲自相送。
众人离了太和宫,又出武当山,玄帝一路相随百里,直至一座山头处,被真人拦下方才止步。
真人下了白鹿,扶住玄帝道:“玄帝不必再送,武当山需你坐镇,此地已远,请回吧。”
玄帝道:“与真人论道甚欢,今当别离,自当相送,真人勿劝。”
姜远笑道:“玄帝心意我知,然职责在身,不可远行。此后路途自有 随行,玄帝无需忧心。若再送下去,恐成千里同行,反为不妥。”
玄帝闻言,只得作罢:“既如此,我便止步。唯愿真人一路珍重,莫遭妖魔所害。”
姜远含笑应下。
猪八戒挑担上前,咧嘴道:“荡魔天尊且放宽心!有老猪和牛王他们在,哪个妖魔敢近真人?来一个降一个,绝无闪失!”
玄帝看向他道:“旁人说来我不信,天蓬元帅之言,我却深信不疑。”
猪八戒听得哈哈大笑,正欲再言,忽然后脑一痛——原是青牛掷来橘果,瞪眼示意他闭嘴,吓得八戒连忙噤声。
姜远正欲启程,玄帝驻足目送。
分别之际,二人忽有所感,同时仰首望天。虽是白昼,法眼却见天外紫星陨落,数星环绕相随,转瞬即逝。
真人与玄帝心下了然:此乃紫微大帝下凡渡世。昔日姜远曾入紫微宫听讲,知帝君将转生人间,未料竟如此迅疾。
玄帝叹道:“紫微帝君竟已下凡,慈悲至此!”
姜远颔首:“帝君亲身渡世,实乃大慈悲,我不及也。”
玄帝道:“我亦远逊帝君。此番功德,令人敬服。”
姜远笑道:“不知帝君将在人间掀起何等风云。若有远相遇,必当倾力相助。”
玄帝正色道:“若真人与帝君相逢,我亦愿尽绵薄之力。”
姜远称谢。
二人于山巅叙谈片刻,终作别而去。
玄帝返回武当山,真人一行继续前行。
猪八戒边走边问起紫微大帝之事。
姜远如实相告,将紫微大帝所作所为尽数道来。
猪八戒等人听闻后皆感震惊。
猪八戒疑惑道:"老爷,紫微帝君虽有威能,但若入凡尘,稍有不慎便会陷入苦海难以脱身。既然如此,何不留在天界享受自在安宁,受万民供奉?"
姜远答道:"帝君心怀慈悲,所思所想自然不同。八戒,你修行未成,故而难以理解。待你日后功成,自会明白其中深意。"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一年新春。
真人一行离开武当山,辞别玄帝后在人间游历已有一载。这天来到长安城外,众人驻足观望。
左良牵着白鹿远眺城墙,感叹道:"师父,当年与唐太宗相见的情景犹在眼前,如今物是人非,太宗早已仙逝,唯有这城池依旧。"
姜远微笑道:"正渊,你既已修行,就当看淡人间变迁。"
左良恭敬行礼:" 谨记教诲。只是修行时日尚短,见人间更迭如此之快,不免心生感慨。"
姜远点头:"此乃常情。我初入道时亦有此感。"
牛魔王扛着黑龙辟岳槊插话道:"修行之人,岁月不过弹指一挥间。"
左良再次行礼受教。
牛魔王转向姜远请示:"老爷,可要进城一观?"
姜远略作思索:"进去看看也好。当年太宗治下的大唐何等兴盛,如今不知是何光景。"
一行人顺利入城,只见城内繁华依旧:胡姬起舞,商旅云集,曲江池畔乐声悠扬,慈恩寺前梵音袅袅。
猪八戒观察后说道:"老爷,这繁华气象比起太宗时期还是逊色几分。"
牛魔王附和道:"确实如此。当年的繁华是实实在在的,如今却显得有些虚浮。"
左良推测:"或许是当政者不同所致,毕竟不是谁都有太宗那样的雄才大略。"
姜远吩咐道:"牛儿,去打探一下如今朝中是何人主政。"
牛魔王领命而去。左良则侍奉姜远下鹿休息。
真人含笑点头,与左良一同驱马至路边休憩,猪八戒等人亦在旁等候。
牛魔王收起辟岳槊,化作壮汉模样,迈步前行探听消息。行不过二里,便见路口有人支起茶摊,售卖粗茶淡饭。
牛魔王走近细看,见那人以茶水兑煮,佐以瓜子、花生等小食叫卖。
摊主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