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笑答:"修行便是修行,何须远由?"
香客追问:"可有效验参照?"
真人道:"唯一参照,唯汝本心。"
香客若有所悟,再拜道:"受教了。"
又言:"不瞒先生,我醉心修行多年,诵经打坐从不懈怠,却始终未得真谛。莫非非要入山拜师方能成就?"
姜远反问:"依你之见,怎样才算修行有成?"
香客答:"自当具神通法力。"
真人笑道:"若执此念,永难成就。"
说罢翻身上鹿,率众离去。
香客怔立良久,回神时已不见真人踪影,怅然若失。他虽未彻悟,却觉真人字字珠玑,必是得道高人。欲追随修行而不得,只得叹息作罢。
却说太和宫中,玄帝感应真人将至,率五百灵官相迎。
玄帝施礼道:"真人降临未曾先知会,使我未能远迎,实在失礼。"
真人还礼:"岂敢劳玄帝相迎,若真如此,反是我的罪过。"
二人把臂同行,共入太和宫。牛魔王等则由灵官引入偏殿休憩。
宫中设宴,玄帝敬道:"昔年真人辞府授徒,后又独闯北俱芦洲除魔,令人钦佩。若非玉帝禁令,我定当率兵助阵。"
姜远笑答:"玄帝当年荡平群魔,北洲已无大患。杀鸡焉用牛刀,我一人足矣。"
玄帝摆手道:“真人切莫这般言语,令我惶恐。真人在北俱芦洲降服玄冥老母,立下赫赫战功,威名远播。若此刻登天受封,所得神职必不在我之下,当可统率天兵镇守一方。"
姜远谦逊道:"我修为尚浅,岂敢妄言受封。若贸然登天,只怕徒惹人笑。"
玄帝闻言失笑:"你这真人说话好生奇怪。若你这般修为都算浅薄,那我这修行又算甚么?罢了罢了,不提此事。不知真人今日前来,可是有事相商?"
姜远答道:"近日得闲,特来协助修订律法。不知玄帝进展如何,可需我出力?"
玄帝取出一册墨色典籍递过。姜远翻阅间,见其中既有自己拟定的条文,亦有不少出自玄帝之手。
"有此法典,当可约束天下修士。"姜远赞道。
玄帝却面露忧色:"我心中尚有疑虑。"
姜远放下书册:"玄帝有何顾虑?"
"自真人离去后,我常游历人间修订律法。然此书恐怕难以真正约束修士。"玄帝叹息道。
姜远笑道:"玄帝莫非忘了当初立誓之时?我曾言明:向道者自会遵行,无道者纵有千般律法亦难约束。"
玄帝颔首:"真人所言极是。欲以此书约束修士,犹如渡众生出苦海,其中艰难实难言表。每每见众生沉沦,总觉不忍。"
......
太和宫内,姜远听闻"苦海"二字,沉思良久道:"我不及玄帝慈悲。"
玄帝连连摆手:"真人此言差矣。论法力你我相当,论神通你更胜一筹,论武艺我略占上风,神兵利器亦在伯仲之间,何来慈悲之说?"
姜远坦然道:"确不如玄帝慈悲。玄帝所思乃普度众生,我所虑却是教人自渡。"
玄帝了然:"我知真人用心。真人重在授人以渔,令其闻道后自渡苦海。此法切实可行。我虽心怀恻隐,欲渡尽众生,却也知此事虚妄难成。"
姜远叹道:"若玄帝功成,必远胜于我。"
玄帝笑道:"此等功德岂是易事?若真能轻易达成,西方佛祖早已功成。"
姜远递还法典:"暂且不谈此事。玄帝修订律法可还需协助?"
玄帝欣然道:"得真人相助实乃幸事。只是莫要耽误真人修行授徒。"
姜远从容道:"玄帝放心,此事无碍修行。授徒之余修订律法,时间充裕。"
玄帝言道:“既如此,我当谢过真人。”
姜远答道:“不必多礼。”
玄帝又问:“真人此番游历人间,除修订律法外,可还有别的事宜?”
姜远颔首道:“确有两件事,一为自身修行,二为老君渡化一人。”
玄帝提议:“若有需要,我可派遣兵马相助。”
姜远婉拒:“在南瞻部洲行事,无需玄帝兵马相助。”
玄帝遂道:“那我便不强求。但真人远道而来,还请在太和宫小住几日,容我略尽地主之谊。”
姜远应允:“那就打扰了。”
玄帝欣喜道:“望真人多留些时日。”
姜远回道:“正好向玄帝请教。”
玄帝立即唤仙童奉上灵茶仙果。二人品茗论道,相谈甚欢。
偏殿内,牛魔王一行被灵官安置妥当。众人未求奢华,仅取简单茶饭果腹,便入偏殿修行。
猪八戒狼吞虎咽吃完茶饭,抱怨道:“玄帝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