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摇头："非也。实不相瞒，两三年前村中青年听闻北俱芦洲的寒髓潭生有灵草，能起死回生。采得一株可换百两黄金，于是结伴前往。谁知一去不返。前些时日有个幸存者逃回，说那里有妖怪作祟，村中青年都被妖怪吃了。这才有了如今满村白幡的景象。"
牛魔王疑惑道："寒髓潭在何处？我常路过此地，却从未听说附近有此潭。"
老者解释："传说那寒髓潭在北俱芦洲境内，并非本地。"
牛魔王诧异："北俱芦洲妖魔横行，你们怎敢前往？"
老者叹息："我们村子地处函谷关外，中原朝廷不管，邻近小国又说我们是中原人氏也不理会。村里实在穷困，那些年轻人也是迫不得已。"
牛魔王又问："我看村民都在哀悼，为何老丈却这般健谈，不见悲戚之色？"
老者道："我儿当时腿脚不便，未能同行。"
牛魔王会意，向老者行礼道谢后离去。
不多时，牛魔王回到姜远真人跟前，将事情原委一一禀报。
真人沉思良久，道："早闻北俱芦洲多妖魔，但那里的传闻怎会传到南瞻部洲与西牛贺洲交界之处，引得这些青年去送死？"
牛魔王摇头："老爷，这个实在不知。"
真人问道："关于北俱芦洲，你们谁知道得详细些？"
青牛上前道："真人，我略知一二。"
真人示意："说来听听。"
青牛道："相传北俱芦洲自开天辟地以来就是至阴至寒之地，但起初并不像如今这般妖魔肆虐。后来共工氏撞断不周山，半截天柱坠落该处，导致地脉凶气弥漫，吸引各方妖邪。人间游魂、天界谪仙，或自愿前来，或被罡风吹落于此，渐渐成了妖魔聚集之地。"
姜远再问："北俱芦洲如此凶险，天庭可曾派神仙 ？"
青牛答道："确有仙神下界除魔，如玄帝就曾荡魔。但北俱芦洲的妖魔，终究难以除尽。"
姜远了然，说道："这村子既遭妖魔之害，我们且进去看看。"
众人领命进村。守在村口的老者见状大惊："这位修行的，怎么又回来了？还带着这许多人。"
牛魔王解释道："我是随真人修行的，这位就是真人。方才我是替真人来打听消息。"
老者仔细打量姜远，赞叹道："好一位仙风道骨的真人！老朽虽不懂何为真人，但今日得见，方知真人之相。"
姜远含笑拱手："老丈过誉了。"
老者恭敬道：“能遇见仙长，是小老儿的福分，不知先生为何来到我们村子。"
姜远淡然道："只是路过此地。"
老者热情相邀："仙长可需要歇脚之处？若不嫌弃，可到寒舍暂歇。"
姜远含笑应允："既然老先生盛情相邀，那就叨扰了。"
老者连忙让开道路，正要引众人入村，忽见后方青牛，惊骇道："仙长，这位莫非也是修行之人？"
姜远微微颔首："正是。"
老者环顾四周，面露难色："仙长带着这等修行者入村，恐怕会惊扰村民。仙长法力高深自是无碍，但村中子弟多遭妖怪毒手，对妖类甚是畏惧。"
青牛不满道："我非妖邪之辈，有何可惧？你这凡人，当真不识真仙。"
姜远轻声道："兕大王，且变化个模样。"
青牛闻言摇身一变，化作壮汉模样。
老者见状浑身发抖，连声赞叹"神仙手段"。
姜远温言安抚："老先生不必惊慌，修行之人在外行走，总要有些护身之法。"
老者稍定心神，仍双腿发软，颤颤巍巍领着众人前行。
沿途经过数户人家，隐约听闻屋内啜泣之声。行至一处宅院，老者拍打紧锁的门扉，无人应答，歉然道："仙长稍候，犬子不知去哪儿玩耍，尚未归来。"
姜远问道："村中十室九空，不知是何方妖孽作祟？"
老者叹道："有侥幸逃回的村民说，他们跋山涉水到了寒髓潭，遭遇水蛟袭击。那水蛟一出，众人皆丧命，唯独一人因去解手才幸免于难。"
牛魔王插话道："寒髓潭距此多远？可知具体方位？"
老者连连摇头："不知，不知。若要知晓详情，需去寻那逃回的村民。"
说罢，老者告罪去寻儿子，留众人在门前等候。
姜远目送老者远去，环视凄凉村落，心中暗叹：为求财利远赴险地，终丧妖口，令人唏嘘。
......
老者将众人迎入宅中，奉上茶水饭食款待。
用膳毕，众人在院中闲谈。
姜远询问老者姓名年岁。
老者恭敬答道："小老儿姓王，今年六十有一。"
姜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