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答道:“师父,重阳心向金丹道,其志坚定,强阻无益。道途自择,若他心意在此,便随他修行。”
祖师又问:“正渊当修何道?”
姜远沉思良久,摇头道:“师父, 难以决断。正渊年过花甲方入道途,根基薄弱,精气亏损,虽有金丹稍作弥补,终究难复全盛。然其悟性非凡,天资过人, 一时难以定夺,待日后再问其心意,由他自行选择。”
祖师颔首:“圣婴如何?”
姜远道:“圣婴知礼守节,但心性未及正渊沉稳。 以为,不妨让他再修心数年,再传道法不迟。”
祖师赞许道:“你既有主张,为师便放心了。如今你已可开府立派。”
姜远连忙推辞:“师父, 自觉才疏学浅,恐难担此重任,心中尚有疑虑。”
祖师笑道:“痴儿,何必妄自菲薄?若你本事不足,三界之内,谁敢称足?”
姜远欲再言,祖师摆手道:“此话休提,你之能为,足可开府称祖。”
姜远只得恭敬应下:“ 遵命。”
祖师又道:“今日事毕,你去歇息吧,顺道唤真见与悟空过来。”
姜远领命退出静室,寻来孙悟空与真见,引至祖师处,随后方回居所调息。
……
光阴荏苒,转眼两月有余。
姜远闭关静修,未曾外出。直至期满,方出静室,登临瑶台,召集 讲道。
重阳、左良、红孩儿闻讯而至,端 下。未及开讲,孙悟空、真见与牛魔王亦相继赶来,径自入座。
姜远笑问:“你等为何也来听讲?”
孙悟空朗声道:“大师兄讲道,岂能错过?俺老孙特来聆听。”
真见附和:“悟空所言极是。大师兄见解独到,即便寻常法经,经您讲解,亦别有洞天。”
牛魔王亦道:“老爷开讲,必有玄妙,小妖岂敢缺席?”
姜远莞尔:“你三人或已成佛,或本领高强,我所 经,于你等恐无大用。”
真见摇头:“大师兄过谦了。法虽相同,人各有悟。能得大师兄点拨,是我等机远。”
姜远不再推辞:“既如此,便请安坐。”
真见欣然道:“能听大师兄讲道,实乃福分,岂敢嫌弃?”
孙悟空与牛魔王齐声应答。
姜远含笑示意,让三人入座,随即准备开讲。
真见三人步入堂中,重阳等人起身行礼,随后让出主位,请真见三人上座。
待真见三人坐定,重阳等人则退至后方就座。
姜远见众人皆已安坐,便开始 。他所谈并非高深玄理,亦非神通妙术,仅是修行基础之法。
姜远身为得道仙真,见解独到,无论真见这般已有修为之人,还是重阳这等初入道途者,皆听得入神。
此番 ,持续三四月之久。
讲毕,姜远未再传授更高深法门,而是留出时日,让重阳等人自行参悟。
随后,他遣退左良、红孩儿及真见三人,独留重阳。
瑶台之上,姜远凝视重阳,道:“正微,你修行艰险,几近走火入魔,当知金丹正道之难。若你愿改修旁门,我可应允。以你天资,修旁门必能速成,但若执意金丹,成败难料。”
重阳伏地叩首,坚定道:“师父, 誓修金丹正道,至死不悔。若终无所成,亦是命数,绝无怨言。”
——
瑶台中,姜远问重阳是否愿弃金丹改修旁门,重阳以“至死不悔”作答。
姜远叹道:“正微,金丹之难远超你所历,非大智大毅者不可成。道门三百六十旁门,任选其一皆可功成。常人皆趋易避难,你为何偏择险途?”
重阳跪伏道:“师父,修行岂能避难就易?若根基不固,终有一日大厦倾颓。”
姜远又问:“你当真决意金丹正道?”
重阳肃然答:“ 心意已决,纵死无憾。”
姜远无奈道:“罢了,随你。你且起身。可知修行受阻之因?”
重阳道:“ 寻不得五人踪迹,心绪焦躁,以致走火入魔。后蒙师祖指点,日日清扫积灰,心境渐平,然修行仍无寸进。”
姜远道:“五人玄机,我虽知晓,却不可明言,需你自行参透。”
重阳恭敬应道:“ 明白。”
姜远沉吟道:“虽不能直言关窍,但我可略作点拨,或能助你。其中奥妙,还须你自行领悟。”
重阳恭敬行礼道:“多谢师父垂怜, 本是凡间小国太子,遭奸人陷害,命悬一线,幸得师父慈悲相救。师父恩德, 粉身碎骨亦难报答。”
姜远淡然道:“不必如此。既收你为徒,自当尽心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