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真人远去后,孙悟空与牛魔王返回庙中。土地殷勤询问:"二位可需要些什么?"
孙悟空婉拒:"借你宝地歇脚便是。"
牛魔王见刘彦昌仍在酣睡,不由笑道:"这厮倒是好睡。"
孙悟空淡淡道:"随他去吧,愿等便等,不愿便走。"
左良提议去砍柴,被孙悟空拦下:"不必费事。趁大师兄不在,我教你些修行法门可好?"
左良却道:"多谢佛爷爷美意,只是 自知根基浅薄,恐难承神通。古语云''''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还是专心修心为好。"
孙悟空闻言赞叹:"你跟随大师兄日久,竟已悟得修心要旨。当年在三星洞时,大师兄也常这般教导于我..."
却说姜远来到武当山太和宫前,荡魔天尊早已感应,亲自出迎。将真人引入宫中,奉上仙果香茗款待。
姜远见玄帝如此谦逊,便略作品尝。
玄帝待其用毕,询问道:"仙师此番前来,是为叙旧,抑或商议律法之事?"
姜远含笑答道:"二者兼有。"
玄帝展颜道:"既然如此,不妨先议正事,再叙旧情。"
姜远遂将所见弊端娓娓道来:各地神灵只认法令不辨施法者,致使邪修妖魔亦可驱策神将,呼风唤雨。玄帝凝神倾听,而后道:"此事确实棘手,神灵接令自当立即执行。"
姜远沉思片刻道:"神灵行事难以更改,但可规范施法之人。"
玄帝示意其详述。姜远续道:"当修订律令约束施法者。若有人以法令调遣神灵,事后需查验其行为是否正当。若属滥用职权,当予惩戒;若系妖魔所为,则需辨别其善恶,恶者上报严惩。"
玄帝颔首:"此法甚善,不可任修士妖魔肆意驱使神将。"当即命人取来法典,增补相关律条,明定违者必究。
......
律法修订既毕,二人在太和宫闲谈世事。
玄帝叹道:"虽位居真武,统御北方,斩妖除魔,如今坐镇武当,看似太平,实则北俱芦洲妖魔日盛,南瞻部洲亦不太平。仙师以为然否?"
姜远沉吟道:"南洲妖魔虽少,却有邪修化人为祟。"
玄帝忧心道:"纵有律法,恐难约束天下修士之心。"
姜远正色道:"无论成效如何,都当尽力而为。若能助后来者一二,便是功德。"
玄帝赞叹:"佛老东传佛法虽有济世之心,却存私念,不及仙师胸怀。"
姜远谦逊道:"我亦存私心,修订律法可助修行,当不得如此赞誉。"
玄帝忽问:"仙师如何看待佛老寂灭法之事?"
姜远不解:"此话怎讲?"
玄帝解释道:"昔日仙师与佛老赌赛取经真义,终使寂灭法式微,此乃天数。"
姜远问道:“此事我已知晓,但胜负如何?佛门衰落,可还有转机?”
玄帝答道:“已无可能,寂灭之道消亡,唯有禅法尚存,日后禅法当兴,未来佛继寂灭之后将成为世尊。”
姜远感叹:“佛老确有气度。”
玄帝说道:“西行失败,天命难违,佛老也无能为力。”
姜远道:“早听说佛老欲将佛法东传,普度南瞻部洲众生,如今看来已然失败。”
玄帝摇头:“此事本就艰难,苦海茫茫,失败实属平常。佛法之中,禅法更具普度之意,但在东土难以推行,终究功亏一篑。”
姜远又问:“依玄帝之见,苦海该如何渡过?”
玄帝答道:“苦海难渡,以我等法力,救一二人易如反掌,若要普度众生,却是力不能及。”
姜远若有所思:“玄帝的意思是,难处不在法力不足,而在于众生不愿脱离苦海。”
玄帝点头:“正是如此。”
姜远不再谈论此事,转而与玄帝论道修行。
二人以神通妙法为题,论道多时。
一日后,姜远正欲告辞。
玄帝却邀他在太和宫切磋神通,姜远推辞不过,只得应允。双方较量未分高下。随后又比试武艺,依旧旗鼓相当。
这番切磋持续半月有余,姜远方才离开武当山,前往豫州。
太和宫中,玄帝望着姜远远去的背影,感慨万千。
身旁灵官见状,上前询问。
玄帝叹道:“我惊叹于真人的修为。”
灵官疑惑:“方才比试,天尊与真人不分胜负,为何如此感叹?”
玄帝解释道:“你未与真人交手,不知其深浅。方才较量,我们都未尽全力。论武艺,我或许略胜一筹;但论神通,真人远在我之上。”
灵官惊讶:“真人神通竟如此高深?”
玄帝笑道:“他的实力远超你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