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却摇头:"一枚马蹄金是不少,但也养不了几年。您不知道,我那大徒弟今年快二十了,对修行不上心,该娶妻了。他无父无母,我得给他准备聘礼。"
牛魔王赞叹道:"你倒是个好师父。"
清虚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姜远忽然说道:"能带我去中堂看看吗?"
清虚恭敬回答:"西圣老爷,这里本就是供奉您的地方,自然可以。"
姜远摇头道:"我并没有''''西圣''''这个名号,法号是广心。你若还想供奉,不妨把观名改一改;若是不想,也无妨。"
清虚连声称是,说晚些就去改名。他领着真人走进中堂,只见十几个道童正盘坐在神像前诵经。虽然道童们没什么法力,但胜在心诚,朗朗诵经声十分悦耳。
姜远望向神像,发现确实有五分像自己,但毕竟是泥塑的,比不上他的仙家气度。
清虚低声说:"广心老爷,是贫道无能,没能给您塑金身。等日后宽裕了,一定补上。"
姜远摇头:"你有这份诚心就够了,泥塑像也无妨。"
他在中堂环视片刻,说道:"把记载我的书籍拿来给我看看。"
清虚赶紧去后房取来几本书籍。姜远翻阅后发现,关于自己的记载确实不多,大多是尹喜的记录,还有些后人根据尹喜的记载想象出来的故事。
譬如一卷古籍中记载:“汉武帝天汉三年,帝东巡求仙,西圣感其诚,赐灵药一株。然武帝不识其珍,弃之外库。”
短短一则轶事,竟提及西圣之名。
姜远阅罢,不禁失笑。他何曾与汉武帝相见?至于“西方圣人”之称,更是闻所未闻。
清虚恭敬询问:“老爷,可有谬误之处?”
姜远淡然道:“书中所述,多为杜撰,少看为妙。”
清虚挠头不解:“杜撰?”
姜远解释道:“告诉你也无妨。当年我自西入函谷关,不过是为老子牵牛引路,何来‘西方圣人’之说?我曾向关令尹喜言明,奈何他不信,执笔记下这些虚言。”
清虚恳切道:“请老爷明示真名, 诚心供奉。”
姜远道:“记住‘广心’二字即可。书中之言,你知晓便罢,不必宣扬。若你心怀三分诚意,我自有七分感应。遇危难时,诚心诵我名号,自可化解。”
清虚闻言,当即伏地叩拜。
姜远吩咐清虚备一间静室,将在观中停留七日,期间可来请教修行之道。
清虚大喜,踌躇片刻后又问:“可否携几位道童一同聆听?”
姜远欣然应允。
清虚连忙备好静室,恭请真人入住,随后又为牛魔王与左良安排住处。
姜远本以为清虚会即刻前来讨教,不料他竟体贴地留出时间让真人休息。
此举令姜远颇为赞许。
……
夜色渐深,话说魏郡城中。
城隍亲自“请”来书生,其魂魄浑噩间被带入城隍府。
入得正殿,惊堂木一响,书生猛然惊醒,惶然四顾。
城隍厉声喝问:“陈清远!你可知罪?”
书生战栗道:“我……我有何罪?此处是哪里?”
众鬼判齐声呵斥:“此乃城隍府!见了府君还不跪拜!”
书生慌忙叩首不止。
城隍质问:“如今可知罪?”
书生辩白:“府君明鉴,我一生寒窗苦读,只求功名,何罪之有?”
城隍怒斥:“还敢狡辩!你受河龙王养育传道之恩,不思回报,反谋其龙筋,致龙王震怒,险些水淹全城!幸得仙人调解,方平息祸事。你竟仍不知悔改,外出寻人再度加害龙王,真当无人知晓?”
书生如遭雷击,颤声道:“血口喷人!可有证据?”
城隍冷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恶行已查实,今日必判你刑罚!”
书生忽然嘶声问道:“仙人指点龙王?为何不指点我!”
城隍漠然道:“仙人早与你相遇,是你无福消受!”
书生疑惑道:"我何曾见过仙人?"
城隍答道:"城外请人降龙时,你不是已经见过了。"
书生这才明白那骑鹿之人竟是仙人,心中惊惧,转身就要逃出城隍府。耳边隐约听见城隍怒喝,几个差役上前捉拿。
书生施展所学,打退了三四名差役。城隍下令众鬼判一齐出手。终究寡不敌众,不多时书生就被擒获。城隍大怒,数罪并罚。
......
次日清晨,姜远听见道童诵经声。诵经完毕,清虚轻轻敲门,询问是否要用膳。
姜远婉拒后,清虚想起西圣书中记载其数月不食的事迹。午后,清虚前来请教修行之事。
清虚所问皆是道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