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大惊：“此话怎讲？”
道童指向经卷一段，朗声念道：“《列仙传》有载：‘关令尹喜，周大夫也。精于星象，隐德仁行。曾见紫气东来，知有圣人将至，遂迎之，果遇老子与西圣。’另有记载：‘尹喜拜谒西圣，惊其胸怀广博，有长生之能。’”
老道闻言失色：“你是说，那位先生便是经中所载的西圣？可西圣乃周时之人，岂会……”
道童又翻出一页，指着画像道：“观主请看，这西圣画像与那位先生容貌极为相似！”
老道接过经卷细看，双手颤抖，喃喃道：“不得了……那位竟是真仙临凡……”
他悔恨交加，终日供奉玄帝以求仙远，谁知真仙亲至却怠慢失礼。老道长叹一声，颓然坐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
山道积雪皑皑，姜远骑鹿徐行，牛魔王在前开路，左良紧随其后。
姜远笑问：“左良，昨夜歇息可好？”
左良答道：“尚可，只是观中道人颇为怠慢。”
姜远挑眉：“哦？”
左良沉声道：“他们因我出身外邦而轻慢，即便我申明乃本土人士，仍遭嫌恶。我在想，若我生于本郡，他们是否会因我非道观中人而轻视？若我入观修行，是否又会因非观主亲传而遭排挤？”
姜远含笑反问：“你如何看待？”
左良摇头：“先生，这些人全无修行者的气象。”
姜远悠然道：“那你以为，修行当如何？”
左良沉思良久，摇头答道："先生，我不明白。"
姜远道："你可去向牛王请教。"
左良闻言，快步追上开路在前的牛魔王，询问何为修行。
牛魔王挥舞混铁棍击碎拦路巨石，反问道："你怎的来问我这个？"
左良恭敬道："牛爷，我实在不懂，您道行高深，向您请教必有收获。"
牛魔王听得心喜，笑道："这话倒是不假。不过你问我何为修行，却是问错了人。"
左良困惑不解："牛爷此话怎讲？"
牛魔王道："你此刻就在修行之中，反倒来问我修行为何物，岂不可笑？"
左良茫然折返，回到白鹿身旁。
姜远问道："可有所悟？"
左良摇头："先生说我在修行，可我仍不明白。"
姜远叹道："修行未必需要移山倒海的神通。真修行存于天地之间，何须细分。"
说罢不再多言，径自前行。
左良虽未全懂，却隐约有所感悟，默默跟随真人。想着走完这条路，或许就能明白修行真谛。
行进多时，牛魔王折返请示："老爷，前方该往何处？"
姜远问道："此地可是临近淮河？"
牛魔王答道："正是。"
姜远本欲南行，忽觉腰间冀鼎微震。低头察看后改口道："转道冀州。此去冀州多远？"
牛魔王望北眺望："认路我在行，但具体路程说不准。我向来踏云而行，随风来去。"
左良上前道："先生，我知道。"
姜远示意他说。
左良指向北方："以我们脚程，约需三四个月。"
姜远颔首："那就启程吧。途中遇驿站庙宇便歇息，没有就继续赶路。"
牛魔王与左良齐声应诺。
一行人朝冀州进发。
光阴荏苒，转眼月余。
这日忽见前方高山耸立。姜远端坐鹿背，见牛魔王匆匆来报。
牛魔王禀道："老爷，那山透着玄机，似有得道之人隐居。是进山拜访还是绕行，请老爷定夺。"
姜远运起望气术观之，果见山中祥光隐现："既有仙家在此，理当上山拜会。"
牛魔王得令，不敢再鲁莽开路，持棍牵鹿缓步前行。
左良听说山中有仙，又惊又喜，紧跟在侧，屏息凝神。
姜远莞尔一笑。白鹿踏足之处金光铺路，指引众人沿山而上。
一行人向山上行进，不多时便来到半山腰。只见前方树林中祥云缭绕，紫气氤氲，一派仙家景象。
姜远周身仙光萦绕，前行无阻。走近时，看见两位仙人在林中对弈，战局正酣。左边一人气宇轩昂，右边是个长耳短身的老者。
高山之上，姜远静立观望棋局。
牛魔王问道："老爷，该如何行事？"
左良认出是仙人，紧张得不敢出声。
姜远道："莫要打扰，待他们下完棋再去拜会。"
牛魔王应声等候。忽然对弈男子抬头看见姜远，起身相邀。
男子道："既有贵客来访，何不上前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