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问:“如何赌法?”
如来言道:“今遣观音尊者前往东土,觅得诚心向善之人,令其跋山涉水,历经艰险,至灵山求取真经,以传东土,普度众生。此经分为禅法与寂灭两部,禅法可无偿相赠,寂灭则需千金换取,待那善信到来时,任其择取一份,如何?”
姜远拱手道:“尊者既有此意,在下愿随行相助。”
如来点头:“如此甚好,还请真人将真经留下。”
姜远道:“烦请尊者备一空白经册。”
如来随即命迦叶取来空白经卷与笔墨。姜远未执笔砚,仅取无字经册,轻吹一气,双手奉与如来:“此乃禅法真经。”
如来展卷而阅,含笑递予阿傩:“将此经示于众佛,观其见解。”
阿傩领命出殿,不多时返回复命。
如来问:“众佛作何评说?”
阿傩答:“诸佛见白卷无言,菩萨沉思未语。观音赞其玄妙,弥勒笑而不答,燃灯称其精妙,众说纷纭。”
如来望向姜远笑道:“真人真经玄奥,不著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明心,已将真谛尽藏其中。”
姜远谦辞:“过誉了。”
如来道:“此番赌约非朝夕可验,请真人静候。”
正言语间,如来唤观音入殿。
观音礼拜毕,如来道:“我与真人设下赌约,关乎取经人选。现需尊者前往东土寻觅善信,切记不可腾云直往,须半云半雾详记路径,并为取经人寻得 。今赐五宝助你行事。”
遂命阿傩、迦叶取来锦襕袈裟、九环锡杖及金紧禁三箍。
如来道:“袈裟锡杖予取经人护身,三箍各有咒语。若遇神通妖魔,可劝其为徒。若不从,戴箍念咒,自当降服。”
观音领命欲退,姜远拦道:“ 之人,我有一荐,可保取经人周全。”
如来笑问:“真人可是指那大闹天宫的猴王?”
姜远颔首:“正是此猴。”
如来抚掌而笑:“若得此猴护持,取经人必能安然西行。那孙悟空神通盖世,当年我费尽法力方才降服。若能令他皈依,取经路上再无阻碍。”
姜远沉吟道:“让悟空随行确可助其修行,只是他们师徒五人各有异心,恐难降服。这金箍或许能用上,但若功成后仍戴着终究不妥,不知此物可有解法?”
如来答道:“解法自然有。”便将真言传授于他,又道:“真人放心,此箍通灵。待悟空修行圆满之日,金箍自会消散。”
姜远施礼道谢,随即告辞:“既已无事, 该回去了。”
如来点头应允。
姜远离了大雄宝殿,驾起祥云直返三星仙洞。观音菩萨亦携惠岸行者,带着五件宝物向东而行。
......
姜远出了大雷音寺,施展庆云法,转瞬飞越二十四万里,来到灵台方寸山。他将白鹿放归山崖,嘱咐其好生修炼,便往三星洞行去。走近时只见洞府冷清,唯见真见在门前执帚打扫。
“师弟。”姜远唤道。
真见抬头细看,连忙放下扫帚行礼:“恭迎大师兄。一别二百余载,师兄终于回来了。”
姜远还礼,见师弟目光炯炯,修为精进,便问:“师弟怎在此打扫?”
真见答道:“近日随师父修行时,师父预言师兄将归,我便日日清扫,以待师兄。”
姜远了然:“有劳师弟了。只是洞府为何如此冷清?”
真见解释:“师父已不再收徒,诸位师弟皆下山去了。”
姜远闻言恍然——这是师父要将洞府交予自己,待功成后再重启山门。遂道:“我明白师弟心意,现下先去拜见师父,改日再与师弟叙旧。”
真见侧身让路:“师兄请进。”
步入洞府,果然不见往日热闹景象。穿过瑶台小径,来到祖师静室。只见室门大开,祖师正在等候。
姜远大礼拜倒:“师父, 回来了。”
祖师含笑扶起他:“童儿归来甚好。你与如来论道之事,为师已尽知。”见姜远取出戒尺奉还,又道:“你既未败阵,何来请罪?这戒尺留着罢。待你日后开府授徒,此物自有妙用。”
姜远推辞道:“ 开府尚早。”
祖师言道:"汝如今法力精进,开府之日已近,待神通圆满之时,便是功成之际。届时与你有远者,自会寻得本来面目,前来相会。"
姜远拱手:"师尊,此事暂且不提,另有一事相禀。"
祖师拂袖:"但说无妨。"
姜远遂将如来设局、悟空西行诸事细细道来。
祖师听罢含笑:"昔日顽童只知自渡,如今竟思渡人。此局输赢皆空,禅法本无文字,有远者自可取之度化苍生。若无机远,强求反失其真,何谈胜负?如来为护寂灭法相,此番却是着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