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菩萨近前合掌:“ 愿往。”
如来欣然道:“善哉!既有观音尊者发愿,此事可成。今日盂兰盆会至此圆满,诸位可各归道场。”
众圣礼拜如来后相继离去。
姜远正欲随众退出,忽觉异样,回首见观音菩萨唤他留步。镇元子瞥见姜远腰间戒尺,含笑驾云而去,独留姜远静候。
菩萨近前道:“真人慎言。汝之禅法已启争端,恐伤和气。”
姜远施礼道:“菩萨明鉴,出家人不打诳语。西牛贺洲分明近在咫尺,何来苦海无边之说?反倒贬斥南瞻部洲众生。”
菩萨赞道:“昔日见真人独善其身,今见悲悯众生,实为可喜。今奉世尊法旨,特来相请。”
姜远道:“请菩萨引路。”
二人遂往大雄宝殿。守门神僧不敢阻拦,恭敬开门。殿内如来端坐莲台,静候多时。姜远轻挥拂尘,徐步向前……
【却说盂兰盆会后,如来于大雄宝殿召见姜远。真人执拂尘 ,如来命设座相待。
如来启问:“适才所言东传佛法之事,真人似有异议?”
姜远正色道:“非是异议。南瞻部洲众生,实非如尊者所言那般不堪。”
如来又问:“真人对寂灭之法,可有高见?”
姜远沉思片刻,答曰:“大智若愚,淡泊守静;真机暗藏,逍遥寂灭。此乃真谛。”
如来含笑:“真人果然慧根深厚。闻禅法直指人心,不立文字,敢问与寂灭之法孰优孰劣?”
姜远答道:“万法平等。若论根本,唯有金丹大道。”
如来追问:“虽说法无高下,然二者玄妙之处,真人以为如何?”
姜远道:“各有所长。寂灭重在断烦恼,灭苦念,心无所动则寂灭现前,精修可获大益。禅法贵在顿悟,重觉醒,尚清净,易学难精,全凭自修。”
如来再问:“既如此,禅法简易,人人可修否?”
姜远道:“确是如此,众生皆可成佛。”
如来笑道:“依真人所言,寂灭难求,禅悟易得。岂非轻贱佛法?常言道‘易得之物,人皆轻看’,昔日我在舍卫国一户人家传法,只诵真经,保生者平安,亡者解脱。那家主嫌此法轻易可得,反而不肯放我离去,执意要以黄金相赠,求我诵念更高深的 。我言真经无价,他却说廉价之法不足为信。试想,若禅法唾手可得,世人还会潜心修行么?”
姜远道:“大道恒在。不瞒尊者,我昔日亦是苦海沉沦之人,只因大道常在,一心求道,幸遇明师,终得正果,脱离苦海。法门何来贵贱之分?愿修者,道在眼前;不愿修者,万金难求。”
如来道:“若法门易得,世人必生懈怠,传承不过三代,佛法即灭。”
姜远道:“大道至简,心存一念,法即永存。纵使万人沉睡,终有觉醒之时。”
大雄宝殿上,二人论法交锋,言辞犀利。只见如来周身绽放无量佛光,姜远手中戒尺金光熠熠,豫鼎隐现神辉。一方言“法不轻传,众生愚钝,若轻易得之,必生轻慢,诋毁真法”,一方道“法本自然,无处可觅,不染尘埃,悟者自明,学者自证”。
无量气机自殿中弥漫,门外 神僧惶恐跪伏,诸佛、罗汉、菩萨、金刚、比丘僧尼,无不恭敬赞叹。无论修禅者还是求寂灭者,皆闻殿中辩法之声。
观音菩萨合掌望向殿内,道:“真人法理深邃。”
弥勒佛含笑点头:“真人可为佛门之师。”
燃灯古佛赞道:“禅法自有玄妙。”
……
玉真观内。
镇元子与金顶大仙相对而坐。
察觉灵山异象,镇元子微微一笑,心下了然。
金顶大仙惊叹:“广心真人果真不凡,竟能与如来辩法,引动无量气机。三星洞门下,道法高深!”
镇元子笑道:“你有所不知,广心可贵之处,不在其法,而在其心。道心坚定,纵有千般言语,难撼其志。何况菩提祖师戒尺护持,如来亦难动摇。”
金顶大仙道:“假以时日,真人必成三界翘楚。”
镇元子道:“如今他与老君修行,尚需磨砺。”
……
斜月三星洞。
祖师 ,忽有所感,望向灵山方向,笑道:“好徒儿,心如磐石,岂能动摇?”
随即闭目凝神,不再观望,如来之法,难扰其心。
……
半月过去,任凭如来如何论说,姜远道心始终如一。双方各执己见,难分高下,只得作罢。
论法止息,无量气机消散。
如来叹道:“未料真人法性玄妙,难以说服。”
姜远起身行礼:“ 道行浅薄,承蒙尊者相让。”
如来道:“既然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