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玉帝震怒,责打八百锤后将我贬落凡尘,变成这副丑陋模样,还命天将每七日以飞剑穿刺我胸肋百余次。苦啊!实在是苦!”
姜远闻言暗叹,感慨李兴实修行艰难,竟在临门一脚时功亏一篑。能得玉帝亲封为卷帘大将,足见深受器重,当时丹道将成,正是玉帝有意提携。
这丹道大成之际,本需降服心魔,历经七重考验。谁料李兴实被天宫富贵迷眼,纵容黄婆作祟,不仅道果难成,更因打碎琉璃盏被贬至此,前功尽弃。
姜远问道:"你体内黄婆如今怎样?"
李兴实捶胸道:"终究未能降服。如今黄婆肆虐,令我本性蒙尘,虽非本愿,却难以自控。"
姜远顿时了然。这卷帘大将贬谪之事,恰似《西游记》中沙僧故事。只是未料到他竟是因黄婆作乱才致功败垂成。眼下这般刑罚,实为磨砺心性——若不能降服黄婆,莫说正道,连旁门左道都难成就。
姜远正色道:"你今日受罚,皆因黄婆作恶。此乃你心中魔障,若不澄明本心,降服黄婆,恶业永无休止,终难入道门。我传你一段静心诀,能减几分罪孽是你的造化,若不见效,也是你自身因果。"
李兴实伏地叩首:"谢上师慈悲。"
待姜远传授完毕,李兴实谨记于心,连连叩首不止。
姜远又道:"你修行有缺,合该在此受劫。但若能静心修持,来日功行圆满时,可到灵台方寸山寻我,必当倒履相迎。"
李兴实感激道:"若有得道之日,定去拜谒上师。"
姜远含笑不语,转身跨上白鹿欲腾云而起。李兴实急忙拦住,引得牛王警惕地握紧铁棍。
"上师不必腾云,"李兴实恳切道,"容我撑船相送,略报恩情。"
姜远点头:"有劳了。"
只见李兴实纵身入水,转瞬无踪。牛王低声道:"老爷当心,传闻有些精怪专扮渡船害人。"
姜远抚须笑道:"牛儿多虑,此乃故人。"
"人心易变呐。"牛王嘟囔着。
姜远拍拍牛角:"你这夯货倒会操心。放心,我有法宝护体,寻常妖魔伤不得。"
不多时,李兴实果然驾舟破浪而来。待三人登船后,牛王与李兴实协力稳舵,轻舟很快渡过流沙河。
靠岸时李兴实长揖到地:" 无以为报,唯以此渡相送,万望上师海涵。"
姜远立于江畔,淡然道:“何须言恩义,但愿你早日修成正果,莫让那黄婆作乱,再来寻我叙旧,便算全了这番情谊。”
言罢。
真人不再多言,跨上白鹿,由牛王在前引路,径返灵台方寸山。
李兴实躬身长揖,目送真人身影渐远。
……
时光飞逝,转眼半年已过。
姜远游历西牛贺洲诸国,终回灵台方寸山,沿山径徐行,朝斜月三星洞而去。
牛魔王连连叫苦:“老爷,可算回来了。”
姜远骑鹿缓行,笑问:“牛儿,此番远行,可有领悟?”
牛魔王沉思半晌,答道:“老爷,能追随左右,潜心修行,实乃我的福分。”
姜远笑斥:“原以为你有何心得,却只说这些。既已回山,修行不可懈怠。”
牛魔王恭敬应声。
一行沿山径前行,不多时便至斜月三星洞。姜远放白鹿于山林,遣牛王去歇息,自入洞中与师弟寒暄几句,穿过仙洞瑶台,行至祖师静室。
静室门扉大开,显是祖师早知真人归来,特意相迎。
姜远至门前,郑重行礼:“师父, 归矣。”
祖师盘坐静室,睁眼含笑:“童儿,功业可成?”
姜远入内答道:“师父, 功成而返。”
祖师问:“且细说。”
姜远道:“ 自西牛贺洲行至南瞻部洲,遇悟空师弟,稍加点化;又逢有远之人,助其明心见性,摆脱魔障纠缠,方才归来。途中曾遇昔日求道的李兴实,彼为黄婆所困, 赠以静心之言,望其降伏心魔。”
祖师闻言笑道:“依童儿所言,此番因果,皆因你所行教化。”
姜远摇头:“ 岂敢妄言造化。”
祖师道:“童儿道行日深,自当论及造化。”
姜远谦逊一笑:“ 多年未侍奉师父,不知您安好否?”
祖师答:“一切安好。童儿,老君尚未归来,你可先在洞中休憩,待他回山,再随其修行。”
姜远拜谢祖师恩德。
祖师扶起他,闲谈片刻,又取棋盘设案,与姜远对弈。
黑白交错间,棋局变幻无穷。
正所谓“博弈之道,贵乎严谨”。
姜远自静修归来,棋风愈发沉稳。
终局祖师胜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