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凝视棋局,轻叹:“师父, 之道与您相距甚远,难窥您境界。”
祖师问:“何以见得?”
姜远答:“棋局可见。”
祖师反问:“区区二子之差,何以论道?”
姜远道:"输两子,只觉是师父有意为之,并非真能胜我两子。若师父愿意,亦可让输一子或三子。"
祖师笑道:"此话怎讲?"
姜远道:"虽修为尚浅,却能略窥玄机。"
祖师道:"昔日落子只论胜负,何曾想过其中深浅?如今你能有所领悟,莫非棋艺已有所进?"
姜远闻言,当即拜服。
……
四季之风轮转不息,春有和风,夏有熏风,秋有金风,冬有朔风。风过一轮,便是一年光阴流逝。
如此轮转四次,已是四载春秋。此时正值和风拂面之际。
一日,姜真人于静室中盘坐修行,忽闻声起。
"童儿,速来楼台。"
姜远不敢耽搁,披上紫袍,头戴七星冠,整理衣冠,恭敬而出,直往楼台行去。
推门入内,见祖师与老君对坐畅谈。
姜远心下了然——老君此来,是要接他同赴天界修习"炼丹"之法。
真人上前,先拜祖师,再拜老君,道:"拜见师父,拜见老君。"
祖师道:"童儿起身入座。今日老君归来,待他返回天界时,你便随行,待功成之日再归。"
姜远应道:"谨遵师命。"
祖师挥手示意他落座,随后看向老君,问道:"老君既至,想必已功成圆满。先前听闻你去寻远法之人,为何不见带回?"
老君摇头道:"远法未至,我只传他道法,不必登天。"
祖师道:"原来如此。"
老君道:"我听闻西方佛老有意将寂灭法东传,菩提可曾知晓?"
祖师道:"我素不参与此等纷争,如何得知?"
老君笑道:"佛老知寂灭法难以长存,故欲东传以续其道。此事与广心倒有几分因果牵连。"
姜远听罢,心中疑惑。
祖师问道:"此话怎讲?"
老君道:"广心曾立禅法,如今禅法广传,寂灭法渐显式微,佛老故而欲东传以续其脉。"
祖师道:"若佛老东传佛法,诸位可会应允?"
老君道:"不妨一试。佛法东传本为普度众生,然一洲生灵何其繁多,佛老愿行此举,自无不可。"
祖师道:"若真如此,我等当助其一臂之力,而非阻拦。"
老君道:"正是此理。此事与广心略有因果,佛老东传之时,必会询问广心之意。"
祖师道:"时机未至,佛老为何急于东传?"
老君点头道:"确是如此,故此事不急。我不便久留,当归返天界。广心可随我同行,至兜率宫修习炼丹之术。"
姜远起身致谢。
祖师道:"何必如此匆忙?"
老君笑道:"说来与你那猴儿有关。他将我那五壶金丹,不论生熟,尽数吞食,如嚼豆般随意。如今我命宫中童子起火炼丹,需亲自看顾,以免再生乱子。"
祖师闻言,颔首道:"既如此,我不挽留。"
老君遂起身,与祖师一同行至府外,姜远紧随其后。
行至府外,老君接过牛王手中缰绳,跨上青牛,召姜远近前。脚下祥云升腾,直往九霄而去。
此番正是真人登天,随老君修习炼丹玄功。
——
姜远随老君飞升,至南天门外。只见增长天王率庞、刘、苟、毕四将,并一众天兵执戟列阵,镇守天门。
天王凝神细观,见为首者乃仙风道骨之真人,手牵青牛,牛背老者紫气萦绕,显是贵人临凡。
"老君!"
天王慌忙俯首,率众将向道祖行礼。
老君笑道:"开门罢,此乃广心真人,随我入天。"
天王不敢怠慢,命天兵撤去禁制。老君驱牛入门,姜远向天王施礼方入。
初踏天界,姜远举目四望。但见金光万道映红霞,瑞霭千条凝紫雾。祥云往来,载着镇天元帅、金甲神人;琼花瑶草,缀满碧瓦琉璃。正是"天宫异宝世无双",此言不虚。
姜远收回目光,静心牵牛前行。
老君于牛背问道:"广心,天界珍宝可入眼否?"
姜远驻足答:"老君明鉴,世间再无胜景。"
老君含笑:"既称奇绝,何不多观?若有合意之物,吾当请玉帝相赠。"
姜远正色:"富贵乱心, 志在修行。道途殊异,故不敢贪看。"
老君颔首:"善。下界修士多因贪恋天宫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