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冷笑道:"竟有此等事,那妖道现在何处?"
关老指向后院:"就在后面院子里。"
姜远当即召唤牛魔王上前听令。
牛王问:“老爷,此话怎讲?”
姜远道:“蛇有蛇径,鼠有鼠途,若贸然行事,只怕那妖怪使手段逃脱。你化作凡人模样,装作祭品,我变作仆人,你我二人方可探明那妖邪底细。”
牛王应声念咒,身形一晃,变作粗犷农夫。姜远轻笑,摇身化作家仆。关老见状骇然,连呼“神仙”。
姜远吹气化绳,上前捆住牛王。
牛王嚷道:“老爷,捆松些!”
姜远笑道:“这绳索非寻常之物,岂能困你?稍用力便可挣脱。”
牛王只得作罢。
姜远唤来两家仆引路,行至后院门前。仆从战栗不前,唯恐丧命。姜远挥手遣退二人,见门上挂锁,轻叩门扉。
内里传来声音:“何人?”
姜远颤声答道:“家主命我送祭品来。”
妖声又问:“今日是何规矩?非 不食。”
姜远推牛王上前:“正是活人,乃一膘肥体壮的农夫。”
门扉吱呀而开,走出一人:头戴白冠,身着百衲衣,手执拂尘,看似仙风道骨,却浑身腥臊刺鼻。
姜远嗅其气息,暗忖:原是狐妖作祟,在此索要血食。
妖物打量牛王:“祭品便是此人?”
姜远称是,瞥见屋内倒卧一少年,面如死灰,双目空洞,生死未卜。姜远心下了然——此子身负远法,此番正是为救他而来,免其道心被妖所迷。
狐妖不识真仙,见牛王便目露凶光,扯住牛王喝道:“既送祭品,还不速退?再迟疑,连你一并吞吃!”
姜远冷声道:“你这般行径,岂是善类?不怕家主请人收了你?”
狐妖狞笑:“南瞻部洲灾祸横行,谁人管我?况且法力无边,无人能降!”
姜远反问:“听闻家主已请西牛贺洲广心道人前来伏妖。”
狐妖嗤之以鼻:“无名小卒,不足为惧!”
姜远陡然厉喝:“既不知名,可识得本相?”
话音未落,现出真身,威压如岳。狐妖骇然现形,化作黄毛狐狸欲逃。牛王亦显本相,一把擒住妖狐掼地。
妖狐挣扎欲遁,姜远祭出豫鼎凌空砸下,妖狐登时毙命,魂飞魄散。
牛王冷笑道:"区区小术,也敢逞能?"
姜远指向屋内,沉声道:"休要啰嗦,速速救人要紧。"
牛王大步进屋,搀出一名面色苍白的少年。
姜远轻拂衣袖,少年悠悠转醒,茫然四顾:"这是仙境吗?我已得道成仙?"
"非也。"姜远摇头,"你险些命丧黄泉。"
少年骇然失色:"我师父何在?"
牛王指着地上狐尸,咧嘴笑道:"你师父在这儿躺着呢。"
少年不肯相信,四处寻找师父踪迹。恰逢关老赶来,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少年这才明白,自己竟拜了狐妖为师,被其迷惑心智,日日饮血食生,还妄想成仙。
关老再三叩谢姜远救命之恩,执意挽留仙长在庄中歇宿。时近黄昏,姜远颔首应允。
......
次日清晨,关老设宴款待。用过早膳,姜远欲告辞归山,等候老君传授炼丹之术。
正要离去时,那关家少年突然跪倒在院中:" 误入歧途,如今方知修行真谛。恳请仙长收我为徒, 愿终生侍奉左右。"
姜远牵着白鹿,闻言驻足。他打量着少年,含笑问道:"你父亲年事已高,家中唯你一子。若随我修行,这偌大家业谁来继承?你可忍心弃老父于不顾?"
少年回首望向父亲,面露踌躇。
关老上前拱手:"仙长,小儿一心向道,强留家中反生郁结。不如就让他随您修行吧。"
姜远眉梢微挑:"当真舍得?"
关老斩钉截铁:"绝无虚言!"
"也罢。"姜远点头,"牛儿,启程。"
牛王牵鹿前行,少年欢天喜地跟上。走出五六里地,少年频频回首,难掩眷恋之情。
行至林间,忽见一头苍狼被野犬围攻。危急时刻,一头壮年狼挺身相救,护着老狼离去。
姜远轻叹:"幼狼受哺育之恩,壮时反哺老狼。禽兽尚且如此,人何以堪?"
少年如遭雷击,跪倒在鹿前:" 愚钝!只顾自己修行,却忘了人伦大义。恳请仙长准我回家奉养父亲。"
姜远笑问:"甘心放弃修行?"
少年黯然:"自是不甘。但若为修行弃老父于不顾,纵使得道亦是虚妄。此生无远,但求来世再随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