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粗茶淡饭尚可招待。”
入得村中院落,见两少年嬉戏,妇人忙碌,老妪在一旁帮手。
汉子歉然道:“家中狭小,望勿见怪。”
姜远环视笑道:“家中几口人?”
汉子答:“共五口。”
姜远含笑点头。
待茶饭用毕,汉子问道:“仙长远来,可知外界动向?听闻战祸频仍,如今可还太平?”
姜远道:“近年灾祸稍歇,但恐一二十载内又将动荡。”
汉子忧心道:“只盼孩儿平安长大。”
姜远又问:“贵姓?”
汉子答:“姓李。”
姜远道:“家中生计可还宽裕?”
汉子道:“若无天灾人祸,温饱无虞。仙长可愿收徒?”
姜远笑道:“莫非你想拜师?”
汉子摆手:“年少时确有修行之志,奈何家室所累。今欲请仙长收我子为徒。”
姜远摇头:“何不先问令郎意愿?”
汉子急道:“修行是大好事,怎会不愿?”
姜远笑而不语,只让他去问。
片刻后,李汉子颓然归来:“果然不肯……罢了,是我家福薄。”
姜远宽慰道:“修行讲究机远,他日若初心不改,自有得道之时。”
李汉子茫然不解。
姜远不再多言,起身离去。牛王紧随其后。
待李汉子追出门外,早已不见二人踪影。他伏地叩拜,久久不起。
……
转眼两年过去。
姜远与牛王离了李家,一路跋涉。遇有向道之人,便点拨一二;若无远法,便继续前行。
两载光阴流转,姜远自南瞻部洲一路跋涉,穿过繁华街巷,终抵上京山脚。
驻足山前,故地重游,姜远不禁感慨万千。
牛王忽惊呼:“此山俺老牛似曾相识!”
姜远侧目:“你何时来过?”
牛王挠头道:“老爷容禀,俺早年云游四方,曾踏足南瞻部洲。见此山灵气氤氲,便在山中洞府修行过。时隔多年,路径早已模糊,今日重见山峦,方才忆起。”
姜远闻言恍然,暗忖此牛与己之远,必是因它曾入玉京山,结下因果,方有收服之事。
他追问:“你在此山可有所为?”
牛王坦言:“不敢隐瞒老爷,俺当年曾遇一桩奇事。”
姜远示意它继续。
牛王回忆道:“那时俺游历至此,见洞府外有株枯树,枝头却绽着一朵奇花,不惧寒暑,四季常开。俺觉着是宝贝,便一口吞了。那花果真神异,助俺修为精进,故而认得此山名为‘上京’。”
姜远失笑:“原来你我远分,竟系于此花。”
牛王不解:“老爷此话怎讲?”
姜远道:“当年我未得道时,在此山拜师学艺。师父命我使枯木回春,我精心培育一树,终见花开。后随师父前往西牛贺洲,再未归来,算来已近千载。本欲留此树造福路人,不想反被你得了便宜。”
牛王听罢大笑:“贪嘴误事,果不其然!”
姜远不再多言,携牛王登山。至旧日洞府,但见蛛网密布,鼠粪遍地,积尘盈寸。
二人执帚清扫,片刻间焕然一新。
出得洞府,那枯树早已化作尘埃,踪迹全无。
牛王指着一处道:“那花当年便开在此处。可惜囫囵下肚,未及细品,只记得香气扑鼻。”
姜远揶揄:“你这叫‘牛嚼牡丹’。”
牛王憨问:“老爷,这等奇花可还有?”
姜远摇头:“既是宝物,岂能常有?你当是野草不成?此番只为印证因果,既已明了,当归矣。我尚有一惑,需向师父请教。”
牛王问:“何等疑惑?”
姜远道:“远法,因何而生。”
牛王挠头:“这俺可答不上来。老爷,咱们腾云回去,还是步行?”
姜远望向西牛贺洲方向:“驾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