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慧叹息,独自离去。
师徒二人目送大慧出洞。
祖师坐于,问道:“童子,如今洞中还有何人?”
姜远答道:“师父,洞中除我之外,尚有五人, 不知其法号。”
祖师点头:“此五人皆习旁门左道,他日下山必生祸端,如大慧一般。”
姜远摇头道:“师父,大道常在!不悟者,非师父之过!”
祖师含笑颔首,只教姜远早做准备,三日后启程赴函谷。
姜远应下,走出洞府。
三日远行在即,修行不可懈怠,炉火煅金,日夜不息,否则前功尽弃。
……
三日后。
姜远奉师命下山,前往南瞻部洲。
临行之际,左氏子知其远行,特来相送。
左氏子颤颤巍巍来到洞前,捧着一包干粮道:“上师,此乃小老儿亲手所备,山中野果,地里干粮,请上师带上,免得腹中饥饿,那滋味可不好受!”
姜远见左氏子老态龙钟,感慨万千,昔日曾见他出生,抚顶赐福,而今少年已成老叟,沧海桑田。
他早已不需人间烟火,却难却左氏子心意,接过包袱道:“你有心了,令尊若知,定感欣慰,此物我收下了。”
左氏子欢喜道:“此乃小老儿本分,年年山中遇虎豹,高呼''''广心''''之名方得活命,早已欠上师数条性命。”
姜远问道:“你如今年迈,老母已逝,可悔当年我劝你修行?若修行,或可得长生。”
左氏子摇头:“粗鄙之人温饱尚难,何谈修行?命数有定,不敢强求。”
姜远感叹,大慧之心竟不及左氏子,若有大慧有此心境,何至心猿放纵。
又道:“安心居于山中,祖师有言,左氏一家,当得平安,无人相害。”
言罢。
姜远携包袱下山,纵身十丈,踏空而行。
片刻即至山脚,自他下山,脚下现金光大道,璀璨夺目,直指东方,显是祖师法力。
金光道上,纵使西牛贺洲妖魔横行,亦不敢犯。
此乃祖师!
姜远转身向灵台方寸山叩首拜谢,继而踏上金光东行,直往函谷……
姜童儿踏金光而行,直指东方,历经酷暑严冬,三秋寒霜,光阴一载,已近南瞻部洲。
姜童儿行于道上,极目远眺,见金光尽头,知祖师法力直达函谷,行将抵达。
"幸而紫气犹在,未误时辰。"
姜远见东方紫气未散,心神稍安,知晓老子还未抵达函谷。
这一年来,他勤修不辍,已将天火纳入肺炉,炼得金丹如日般赤红,修为渐长,金公之形初具轮廓。
他缓步前行,脚下金光消散时,南瞻部洲已近在咫尺。
童子转身朝灵台方寸山恭敬一拜,谢过祖师指点,随后踏入南瞻部洲地界。
甫入南瞻部洲,函谷再度映入眼帘,却见此处已非旧貌——一座雄关矗立于狭窄隘口,城门仅容一车通过,若紧闭关门,当真令人望而生畏。
姜远莞尔:“当年师父曾说,此地若设关隘,必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若他知晓今日果真建起此关,不知作何感想?不如就叫‘函谷关’罢。”
言罢,他快步向关前行去。
临近关口,姜远忽见一中年男子携五六仆从静立道旁,脚下道路纤尘不染。
他凝神细看,泥丸宫微微震动,元神示警,察觉此人气度不凡,周身隐现灵光,竟是一位世间罕见的贤者。
那男子见姜远走近,上前施礼道:“函谷关令尹喜,拜见西方圣人!”
姜远讶然:“何必行此大礼?我不过一介童子,岂敢称圣?”
此人竟是尹喜!梦中曾闻其名,乃道教文始真人,楼观道祖师,地位尊崇。这般人物为何对他行礼,还称他作西方圣人?
尹喜恭敬道:“圣人容禀。在下自幼研习天象,略通占卜之术。一年前夜观星象,见紫气东来如龙,知有圣人西行;又见西方金光耀目,料定将有圣人东渡。今日得见尊颜,腰间豫鼎生辉,神完气足,必是西方圣人无疑。”
姜远摇头:“关令慧眼,但我确非圣人。家师菩提祖师居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与东方圣人交好,特命我前来迎候。我不过是代师行事罢了。”
尹喜恍然,连忙向西叩首九次:“是在下唐突,错认仙童为圣,望乞恕罪。”
姜远扶起他道:“师父若知,定不怪罪。”
尹喜欲备轿相迎,被姜远婉拒:“我在此候圣驾即可。”
“敢问仙童法号?”
“姜远,法号广心。”
尹喜遂引姜远入关,设宴款待。
姜远在关外寻一处静地,盘膝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