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禀告:"师父,到了。"
祖师停步笑问:"这一路可觉得劳累饥渴?"
姜远淡然答道:"无碍。"
岁月如流云,寒暑不知年,早已习惯这般修行。
祖师欣慰颔首:"甚好。"
临近洛邑,市井繁华,行人如织。
姜远目不斜视,随师前行。
城门处,一位老者静候多时,正是老子。紫气自他身后弥漫,寻常百姓穿行其间却浑然不觉。
姜远见此情景,暗自感叹:大道当前,世人却视而不见,正如祖师所言,南瞻部洲之人沉迷欲念,不修元神。
祖师问道:"有何感悟?"
姜远答:"道本常在。"
祖师闻言开怀。
此时老子声音传来:"你们师徒再不来,我可要走了。"
祖师笑道:"这就来,莫让主人家久等。"
说罢携姜远快步向前。
老子领着师徒二人向洛邑行去。
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间小屋前。老子请二人进屋。
一位青年迎上前:"主人。"
老子点头示意:"这两位是贵客,需好生招待。你先退下,有事我自会唤你。"
青年躬身离去。
姜远目光追随着青年背影,察觉异样。若他感知无误,青年体内藏有一道符箓,竟与自己腰间的太玄清生符如出一辙,故而心生感应。
祖师打趣道:"伯阳何时也雇起人了?"
老子取出坐席,请二人落座:"我这''''藏室史''''官职卑微,家中清贫,雇个帮手打理杂务。每日付他百钱,又赠太玄清生符救命,也算两不相欠。"
姜远侍立一旁,待祖师入座后,才退后半步坐下。
祖师笑道:"以伯阳之能,何止做个小小藏室史?"
老子闻言吐舌,面露诧异:"我本就不是为做官而来,何必贪图高位?"
祖师解释道:"我与童儿原要前往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行至七八日,见洛邑紫气东来,知是你到了,特来相见。"
老子抚须道:"此来是想看看周王室可有可造之材。"说着打量姜远,见他灵台充盈,气度不凡,举止间暗合天道,赞道:"这童儿果然不凡,距入道只差临门一脚。菩提你这是见南瞻部洲动荡,特意带他远行历练吧?"
祖师含笑点头,对姜远颇为满意。
姜远起身向老子郑重行礼。
老子奇道:"广心为何行此大礼?"
姜远恭敬道:"当年承蒙伯阳先生赐予豫鼎,助我成就大事,理当拜谢。"
老子摇头道:"真正精明的商人从不会显露财富,大智若愚的君子也常示人以拙。你若因得豫鼎而生骄矜之心,让二神有机可乘,那才该谢我。如今你心性沉稳,反倒不必言谢了。"
姜远听罢,更觉老子深不可测,虽想再拜,却找不到理由。
祖师笑道:"伯阳不受礼,这孩子心意难平啊。"
老子目光扫过案几上的棋盘,抚掌道:"听闻广心精通棋艺,这象棋、围棋皆出自他手。不如与我手谈一局如何?"
姜远不敢擅自应答,望向祖师。
得到首肯后,方才应允。
老子引二人来到棋案前。
姜远在褐色一方落座,发现棋盘上竟是一副残局——己方只剩零星几子,而对面的白色阵营却完好无损,一子未失。
这残局,究竟是谁残?
姜远初次见到如此棋局。
他惊讶道:“伯阳先生,你的棋子为何这么多?”
老子淡然一笑:“下棋重在落子,输赢不必在意。”
姜远无奈,只得继续。低头一看,自己这边仅剩两卒、一车、一炮、一马、一象。
虽是残局,亦有 之法。
老子问道:“童儿,我先走如何?”
姜远点头:“伯阳先生,请!”
老子抬手,炮二平五,摆出“当头炮”。
姜远不慌,飞象抵挡。
二人于棋盘上厮杀。
姜远悟性极高,棋艺更胜一筹。
棋子虽少,他却巧妙周旋,借敌之子,挡敌之路,以卒拦车,以马阻炮。
几番交锋,局势竟被姜远盘活。他察觉老子似乎未尽全力,棋路松散平常。
最终,姜远抓住机会,以“马后炮”一招制胜。
老子败而不恼,含笑问道:“广心,此局如何?”
姜远思索片刻,答道:“棋局初始以正相合,终以奇取胜。”
老子抚掌称妙,袖袍一挥,棋盘景象骤变——白子成“侯”,褐子为“王”。
姜远恍然,原来这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