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一转,笑道:"照师父这么说,若直接打进地府,逼 "啪!"
菩提祖师手中戒尺忽现,轻轻敲在姜远头上,笑斥道:"好个不安分的小子!自古无人敢如此狂妄。常言道''''祸从口出'''',你这还没惹出事端,就想着大闹阴曹。若由着你性子,怕是连天庭仙佛都要挨个揍遍。"
姜远挨了打也不恼,嬉皮笑脸道:"有师父撑腰,打遍三界又何妨?"说罢一溜烟跑向静室,只留祖师摇头失笑:"这猴儿心性倒是愈发活泼了。"
......
修道之路漫长枯燥,每一步都需苦苦挣扎。
自目睹鼎中日月奇景后,姜远修炼愈发刻苦,常废寝忘食。幸得祖师时时点拨,教他餐霞饮露之法。
洞前枯树花开花落数十轮回,见证着岁月变迁。这日师徒二人来到石桌前,姜远经过多年修持,心猿渐稳,身轻如燕,正欲向祖师展示"飞举"之术。
"且让为师看看。"祖师拂袖道。
姜远足尖轻点,身形冲天而起,每次腾跃皆达数丈。只见他连续纵跃十余次,竟攀至五十丈高空,方才飘然落地,身姿矫若游龙。
祖师莞尔:"这算得什么飞举?连云霞都未触及。"
"再练五十丈便可入道了吧?"姜远不服气道。
"你两年降服心猿,五十三载令其大半驯化,天资确实不凡。"祖师捻须赞叹。
姜远闻言大惊——明明感觉才过两年,怎竟已五十余载?自己岂非年近百岁?可为何容貌仍如弱冠?
祖师指向他腰间玉符:"此太玄清生符乃四十年前所赠,可避生老病死之苦。"
姜远取出玉符细看,惊叹道:"这符箓竟如此神奇?"
"终究是旁门左道。"祖师叹息,"对你而言不过权宜之计。若凡人得之,离符即亡;但你心猿护体,豫鼎在身,取下只会加速衰老,倒无性命之忧。"
姜远心中了然,此符珍贵非凡,祖师所赐之物皆非凡品。
他恭敬问道:"师父,待 求得长生,可否再来向您修习这些玄门妙法?"
这般玄奥神通,任谁都会心生向往。
祖师朗声笑道:"你既入我门下,若有心修习,为师自当倾囊相授。只是你那金丹大道修行艰难,恐怕无暇分心。"
姜远闻言怅然,深知金丹之道确实难成。
如今他仅降服心猿过半,尚有诸多关窍未破。
此道艰险异常。
但唯有金丹方能不朽。
若能集齐 五人,炼就金丹,方可证得长生。
姜远暗自发愿当更加勤修,只是心猿需水磨工夫,急不得。
正思忖间,忽见远方天 动,连上京山也为之摇晃。
姜远急忙祭出豫鼎护在祖师身前,警惕环视四周。
只见远处金光冲天,凝成模糊图腾。
虽相隔遥远,仍隐约可见形似"熊"状。转瞬间图腾化作数道金光,四散而去......
眼见金光消散,姜远收起豫鼎。
祖师遥望天际,沉声道:"南瞻部洲,将有大乱。"
姜远不解:"师父此言何意?"
祖师叹道:"你闭关五十载,不知外界变迁。周朝气运已尽,如今国运尽在四方蛮夷之地。"
听闻周朝名存实亡,姜远震惊不已。
他亲见周朝气运四散,恍然想起"天子失官,学在四夷"之说。
姜远疑惑道:" 法力尚浅,为何能窥见国运流转?"
祖师指向他眉心:"你元神特异,又得心猿归附,自然能见常人所不能见。"
"常人元神皆有疾患, 昔日在鼎中所见,亦是病态沉沉。"
祖师笑道:"南洲之人不修元神,故多病态。你因心猿、豫鼎与太玄清生符相助,元神已远超常人。"
姜远这才明白自己已脱胎换骨。
远眺天际,异象虽消,却仍能感应四方气运变化。
周朝气数,当真尽了。
他自幼便在此地生长。
心中虽有留恋,却未多言。
祖师忽然开口:“童儿,去收拾一番,我们该离开了。本想等你入道后再走,但此地有变,需提前前往西牛贺洲。待到了灵台方寸山,我再开辟洞府,安心修行。”
姜远没有多问,应了一声,转身回到洞中整理衣物等物。
然而,收拾片刻,他却有些茫然。
洞府简陋,仅有两间静室,除了衣物,并无多少可带走的东西,总不能连床榻也搬走。
祖师走近道:“童儿,床榻不必带走,留给过路人歇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