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者军团的溃败,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一片狼藉和死寂的战场。体育馆——“守望堡”的幸存者们,在经历了最初的难以置信和狂喜之后,迅速陷入了更深的忧虑。那支如同神兵天降、又如同幽灵般消失的神秘力量,是敌是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守望堡领袖们紧急商议对策、加强戒备的同时,长程侦察突击车并没有远离。它悄然隐藏在数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地铁隧道入口处,借助天然的隐蔽性,静静地观察着守望堡的动向。
车内,工程师正与海豹一号等人复盘昨晚的行动,并讨论下一步的接触策略。
“行动很成功,掠夺者指挥系统被摧毁,短期内无法再组织有效进攻。”海豹一号总结道,“守望堡的防御力量比预想的要弱,主要依靠地形和简易工事,武器装备也很落后。”
“但他们守住了。”老狗补充道,“而且,从昨晚的反击来看,他们的战斗意志很顽强,组织度也不错。”
“关键还是那个信号。”工程师指着屏幕上记录的信号源分析数据,“以他们的科技水平,绝无可能独立制造并发射超时空通讯信号。信号源一定在体育馆内,但很可能…他们自己并不完全清楚其原理,甚至可能是无意中激活的某个遗迹设备。”
这个推断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废土之上,偶然发现并利用旧时代高科技遗迹的情况并不少见。
“那么,接触方式就需要谨慎。”工程师沉吟道,“直接现身,可能会引起恐慌或过度期待。我们需要的不是他们的感激,而是情报和…那个信号源。”
他制定了一个循序渐进的接触方案:
初步接触: 派遣小型无人机,携带加密的文本信息,接近守望堡,表明身份(模糊化为“远方幸存者”),表达善意,并提出有限度的物资交换(用药品、弹药换取情报和参观信号源的许可)。
观察反应: 根据守望堡的反应,决定下一步。如果对方警惕或敌意过重,则放弃深入接触,仅获取必要情报后撤离。如果对方愿意合作,则进行面对面会谈。
核心目标: 在建立信任的基础上,设法接触并研究信号发射装置。
方案确定后,一架小型旋翼无人机携带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管(内装信件和少量抗生素、净水片作为样品),悄然飞向守望堡。
守望堡方面,对于突然出现的无人机,自然是极度紧张。围墙上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它。但在无人机反复播放的“友好,交换,勿攻击”的简单语音提示下,一名胆大的守卫用套索取下了金属管。
信件被迅速送到了守望堡的临时议会手中。信的内容简洁而直接:自称来自远方的幸存者队伍,偶然接收到求救信号,出于人道主义进行了援助。现希望用一些紧缺物资(附样品),交换关于本地情况、尤其是信号源的相关信息,并希望能有机会参观信号发射装置以确认其安全性。
信件在议会中引起了激烈争论。一部分人认为这是天赐的机遇,强大的盟友和急需的物资近在眼前;另一部分人则极度怀疑,认为这是另一个陷阱,对方觊觎堡内可能存在的“宝物”。
争论的焦点,最终落在了信中所指的“信号源”上。议会中几位年长的知情人,道出了一个被刻意隐瞒的秘密:守望堡之所以能在此立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在体育馆地下深处,发现了一个基本完好的旧时代军用通讯基站残骸!那个求救信号,正是在一次掠夺者猛烈进攻、绝望之际,一名懂些技术的年轻人胡乱操作基站控制台时,意外发送出去的!他们根本不知道信号能传多远,更不懂什么超时空通讯技术!
这个真相,让议会陷入了沉默。对方的目标明确,就是那个基站。交出基站,可能失去唯一的通讯希望;但不交出,可能得罪强大的潜在盟友,甚至引来灾祸。
经过艰难的讨论,议会最终决定:回复对方,同意有限度的物资交换和信息共享,但参观基站的要求,需要对方派出代表,进入堡内进行面对面谈判,且人数不能超过三人,不得携带重武器。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风险共担。
收到回复后,工程师等人仔细分析了对方的条件。
“有诚意,但也有戒心。”海豹一号评价道,“面对面谈判是建立信任的必要步骤,但风险可控。”
“我同意进入谈判。”工程师做出了决定,“海豹,你和我,再带上一名磁爆步兵作为护卫和技术展示。老狗和猎鹰在外围策应。”
第二天中午,在约定的时间,工程师、海豹一号和一名磁爆步兵,驾驶着一辆轻型越野车,来到了守望堡的大门前。三人都穿着标准的作战服,但没有佩戴明显标识,武器也仅限于随身携带的轻武器。
守望堡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持枪的守卫紧张地注视着他们。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的老者,他是守望堡的现任领袖,前社区医院院长——老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