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山下数万学生的死寂不同，玉京山的主峰边缘，此刻却是一片叽叽喳喳的热闹景象。
几十个穿着同样款式道袍的年轻弟子，正趴在光滑如镜的山崖边，探头探脑地往下看。
他们的年纪大多与顾长风相仿，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未经世事的好奇与天真。
“哇！山下好多人啊！”
一个梳着冲天辫的小道童，两眼放光，小手扒着崖壁，兴奋得脸颊通红。
“跟咱们山门大典的时候差不多了！”
“他们穿的衣服好奇怪啊，五颜六色的。”
旁边一个少女指着下方的人群，小声嘀咕。
“还有那些房子，又高又方，跟一块块豆腐似的，真难看。”
“就是就是，还是咱们的亭台楼阁好看。”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对山下的现代大学城品头论足，话语里带着久居山林的淳朴和一丝不易察明的小小优越感。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弟子忽然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下方密集的人群。
“你们快看！”
“那不是大师兄吗！”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几十个脑袋齐刷刷地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在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头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格外显眼。
“真的是大师兄！”
“大师兄下山了！”
“大师兄！”
“大师兄看这里！”
山崖边瞬间炸开了锅。
弟子们激动地站起身，冲着山下的方向用力挥舞着手臂，一声高过一声地呼喊起来。
他们的嗓门清亮，中气十足，穿透云雾，清晰地传到了下方的广场上。
正混在人群里当背景板的顾长风，听到这熟悉的呼喊。
他抬头，看到了山峰边缘那一个个激动挥舞的小小身影。
顾长风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完全没考虑自己此刻正身处数万人的焦点中，只是本能地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
“我在这！”
他甚至还扯着嗓子回应了一句。
这憨直的举动，让周围的学生们嘴角直抽。
山上的弟子们看到顾长风的回应，更加兴奋了。
“大师兄旁边那个人是谁啊？”
“没见过啊，长得还挺好看的。”
“他怎么跟大师兄站在一起？”
他们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顾长风身边的陈凡身上。
一个胆子大的弟子，直接运足了气，大声喊道。
“大师兄！你旁边那个小白脸是谁啊？也是我们宗的吗？”
这一问，让下方无数学生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小白脸？
说的是陈凡？
顾长风听到这话，也愣了愣。
他扭头看了看陈凡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然后挠了挠头，似乎在思考小白脸这个词的意思。
不过他没多想，而是同样运足了气，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自豪地向着山顶上的同门们大声宣布。
“他不是小白脸！”
“这是师父他老人家新收的关门弟子！”
“我的师弟，陈凡！”
洪亮的话语，在整片天空下回荡。
我的师弟，陈凡！
关门弟子？
陈凡？
归元子的关门弟子？！
而玉京山的山崖边，在短暂的错愕后，瞬间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欢呼。
“哇！原来是师弟啊！”
“我就说嘛！能跟大师兄站在一起的，怎么可能是外人！”
“师弟好！”
“欢迎师弟回家！”
之前那个喊小白脸的弟子，此刻脸涨得通红，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起来，然后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师弟对不起！我刚才嘴瓢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山崖上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陈凡抬起头，迎着那几十道纯粹而热情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温和而灿烂。
他一一回应，抬起手，对着山崖上的方向，轻轻地挥了挥。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山崖上的弟子们更激动了。
“哇！师弟看我了！他还对我笑了！”
“明明是看我！”
“师弟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这颜值，简直就是咱们归元宗的天花板！”
一个扎着双马尾，看起来活泼可爱的女弟子，双手在嘴边做成喇叭状，鼓起勇气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