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距离地面还有数百米的高度，它纹丝不动地停了下来。
无声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天玄武大。
山峰的阴影，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小半个校园都盖得严严实实。
学生们沸腾的议论声，也在这极致的震撼下，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仰着头，脖子酸痛，却没人舍得移开视线。
这超现实的一幕，让他们的大脑集体宕机。
陈凡的目光，落在山峰的轮廓上。
山体漆黑，却又隐隐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其中一座主峰，峰顶平坦，宛如刀削。
上面隐约可见亭台楼阁。
他展开道曈，目极所望。
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是他师父归元子的。
陈凡眼神一凝。
没想到师父他老人家看着这么低调，却用这么牌面的方式出场。
“师弟！我可算找到你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顾长风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一把抓住陈凡的胳膊，激动地指向天空。
“师弟你看！快看啊！”
“是咱们归元宗的玉京山！师父来了！师父他老人家肯定就在上面！”
陈凡压低了声音。
“师兄，淡定。”
“归元宗？”
“玉京山？”
人群中，离得近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问号。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又有点陌生。
“他说的是哪个归元宗？”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哪个大家族叫这个名字的。”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古武史里提到过，在那个上古武道极尽辉煌的年代，执牛耳者就是归元宗。”
“后来，蓝星进入星空时代以后，古武被更高效的基因武道和机甲武道取代以后。”
“归元宗就决定避世不出。”
“传说他们的山门就是一座会飞的仙山，名为玉京山！”
这话一出，周围几十个学生瞬间扭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古武纪年》里就是这么写的！”
“书里说，归元宗在那个时代就是泰山北斗。他们的武技被奉为神迹。但是后来基因武道和机甲崛起，他们就……直接封山隐世了。”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所以顾长风和陈凡他们是那个宗门的人？”
“我的天，难怪是两个变态。合着是活的出土文物啊！”
“可他们为什么现在出现？还来咱们学校？这也太怪了。”
议论声再次炸开，但这一次，所有人的语气都变了。
“他们不会想来我们学校招生吧？”
“他们是来招生的？开什么玩笑，他们还需要招生吗？出来的弟子都猛成这样！”
“我猜是合作！学校想得到他们的古武传承！”
“别逗了。我看是他们想来学我们的东西。想把新技术融入他们那套老古董里吧。”
“这个靠谱点，封闭了这么多年的古老宗门，也该出来看看新世界了。”
各种猜测满天飞。
他只是一个劲儿地用力点头。
就在这股猜测的热潮达到顶点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威压，从天而降。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重量。
而是一种纯粹的气场，强大到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将成千上万学生的喧哗声瞬间掐断。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所有人的头颅，猛地抬起。
在地面与那座巍峨黑山之间的半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身影。
他们就那样凭虚而立，脚下是万丈虚空，却如履平地。
一共四个人。
为首的那位，学生们一眼就认了出来。
“学校的最高层都出来了！”
其中有一道身形魁梧如山岳的男人，身上散发着蛮荒霸道的恐怖气息，即使有其他几位校长在场，也无法完全掩盖。
龙象武圣。
天玄武大的副校长之一，更是整个联邦活着的传奇。
一个据说能徒手捏碎小型卫星的恐怖存在。
这些平日里只在学校官方新闻和开学大典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此刻，竟然齐齐现身。
那四道身影，悬停在半空。
为首的龙象武圣，身材魁梧得像一头史前巨兽，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空间都在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