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干干净净，塞进随身的垃圾袋里。做完这一切，他拖过泡沫箱，靠在船舷边的阴影里，从帆布包掏出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是凉透的白面馒头和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又拧开灌满凉白开的军用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壶，甘甜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瞬间驱散了大半疲惫。

    

    他掰了块馒头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海平面上，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像撒了一把碎金。这次出海运气着实不错，不仅渔获丰厚，而且青石斑、黄唇鱼和苏眉鱼都是海鲜酒店的王水仙经理提前半个月就订下的，说是要给老主顾做宴席硬菜，东星斑和大龙趸更是稀缺货，想必能卖个好价钱。他又咬了一大口酱牛肉，咸香的滋味在舌尖散开，补充着消耗殆尽的体力，指尖划过膝盖上被渔线勒出的红痕，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歇了约莫二十分钟，王磊抹了把嘴，将水壶和塑料袋收好，起身走到船舵旁。他检查了一遍发动机，拉了拉油门线，听着机器发出沉稳的轰鸣，又弯腰确认了泡沫箱和活水舱的固定装置，确保路途颠簸不会出岔子。海风渐渐转向，推着船身微微晃动，他握紧舵盘，目光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码头轮廓，那里有王水仙经理等着收货，而满舱的渔获，即将变成沉甸甸的收入。发动机声陡然拔高，渔船劈开波浪，朝着码头的方向驶去，尾迹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与蓝天碧海相映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