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图书馆时，王磊特意拐了进去。图书馆不大，却收拾得整齐，靠窗的书架上摆满了水产相关的书籍。他按着李教授说的，在生物区找到了那本《中国海洋生物志》，深蓝色的封面上印着跳跃的银鱼图案，翻开内页，满是细致的生物插图和文字注解，从浅海的贝类到深海的管水母，分类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抱着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划过“石斑鱼属”那一页——原来自己常钓的青石斑，和红斑鱼、龙趸同属不同种，区分它们要看背鳍硬棘的数量和体侧斑点的形状，之前只凭颜色判断，难怪有时会认错。他掏出手机，把书中石斑鱼的鉴别要点拍下来，又翻到龙虾部分，对比着笔记上王水仙要的锦绣龙虾，标注出它和波纹龙虾的区别：锦绣龙虾的头胸甲上有五彩斑纹，而波纹龙虾多是褐色带浅色横纹，下次出海再也不会弄混了。

    

    看了将近一个小时，天渐渐暗了下来，王磊才把书借走。骑电动车回村的路上，晚风带着凉意，他却丝毫没觉得冷，心里全是对下周远海的期待——不仅要钓齐王水仙要的海鲜，还要带着这本书里的知识，去验证海底的生物：看看六头鲍是不是真的像书中说的那样，壳上有九个孔；观察马粪海胆的棘刺是不是比其他海胆更短更密。

    

    回到小院，王磊先去看了活水箱里的螃蟹和龙虾，它们还在鲜活地划水，他才放下心来。接着，他把《中国海洋生物志》摊在石桌上，拿出远海的海图，对照着书中的深海生物分布区域，在海图上圈出几个可能有目标渔获的点位：靠近暗礁区的地方标上“找鲍鱼、海胆”，深海沟附近则写着“留意石斑鱼、安康鱼”，还特意在旁边备注“观察雄性安康鱼是否寄生”。

    

    圈完海图，他又翻出之前记海鲜清单的本子，在旁边补充了一行“记录渔获的外形特征，拍照片给李教授参考”。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以前出海只想着赚钱，现在多了份学习的乐趣，反而觉得大海更有吸引力了。

    

    晚饭他简单煮了碗面条，就着中午剩下的螃蟹肉吃。吃着饭，他突然想起明天要去采购远海的物资，便拿出手机列清单：淡水要多带两桶，压缩饼干选高能量的，还要买几节备用电池给手电筒和相机，方便记录海底生物。

    

    睡前，王磊又翻了几页《中国海洋生物志》，直到困意来袭才合上书。躺在床上，他听着院墙外隐约的海浪声，心里满是踏实——既有对赚钱的期待，又有对知识的渴望，这样的日子，比他以前在餐馆打工时，不知充实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