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老郑打开船舱的储物格，帮王磊检查了备用油箱和救生设备。“备用油箱得装满油，救生衣要检查充气阀，还有这个灭火器，压力得够。”他一边说一边演示，手把手教王磊怎么快速给救生衣充气，怎么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灭火器。
忙活了大半天，“海鲨号”终于保养完毕。新的1千斤条机锃亮，船底干净如新，缆绳和救生设备也都换了新的。王磊试着发动机子，马达的声音浑厚有力，比旧机子安静了不少，船身也稳得很。他掏出钱递给老郑，老郑却只收了成本价：“你小子不容易，好好干，以后有生意多照顾我就行。”
王磊握着老郑的手连声道谢，心里暖烘烘的。他驾驶着保养好的“海鲨号”往码头开，海风迎面吹来，船尾的浪痕又直又稳。他看着仪表盘上的转速表，心里更有底了——有这新发动机，下周的远海之行，一定能顺顺利利，满载而归。
把“海鲨号”稳稳泊在码头，王磊看了眼手机，已经下午一点半，离海洋生物课上课还有四十分钟。他不敢耽搁，拎起帆布包就往电动三轮车跑，车斗里早就放好了折叠伞和笔记本，每周三次课，最盼的就是周三下午的海洋生物课，讲课的李教授曾是海洋研究所的研究员，总能讲出不少课本外的干货。
电动车在村道上疾驰，路过早餐店时，老板娘还笑着喊他：“磊子，今天不上船啦？”“嫂子，上课去！”王磊挥挥手，没敢停，心里只想着别迟到。二十分钟后，他停在大学门口，锁好车就往教学楼跑，走廊里已经没了人影，只有三楼的教室还亮着灯。
他轻轻推开门，李教授正站在讲台前，指着投影幕上的图片讲解：“大家看，这是中华白海豚的骨骼结构，它的胸鳍骨和人类的手臂骨有相似之处，这说明海洋哺乳动物和陆地哺乳动物有着共同的祖先……”王磊悄悄找了个后排的空位坐下，掏出笔记本，刚翻开就被幕布上的图片吸引——那是一张深海热泉口的生物群落图，白色的管状蠕虫、红色的铠甲虾挤在一起，在漆黑的海底透着诡异的生机。
“上周我们讲了浅海生物，今天重点讲深海生态系统。”李教授转过身，目光扫过教室，看到王磊时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深海没有阳光，温度低、压力大，但依然有生命存在，它们靠的是化能合成作用，比如刚才提到的管状蠕虫，能利用热泉口的硫化物合成有机物，这是和光合作用完全不同的能量获取方式。”
王磊听得入了迷，笔尖飞快地记着。他想起自己用异能“看”到的海底景象——有时在深海区能看到一团团发光的水母，还有躲在岩石后、浑身长满尖刺的黑角安康鱼，以前只觉得它们长得奇特，现在才知道，每一种深海生物的形态，都是为了适应极端环境进化出的“生存智慧”。
“有没有同学见过真实的深海生物？”李教授突然提问，教室里安静下来。王磊犹豫了一下，举起手：“教授，我在远海钓过安康鱼，它的背上有根发光的‘鱼竿’，嘴里全是尖牙，钓上来的时候还在发光。”
“很好！”李教授眼睛一亮，“安康鱼的‘鱼竿’其实是特化的背鳍，顶端的发光器能吸引猎物，这就是典型的深海拟态捕食。你钓的是哪种安康鱼？有没有注意它的性别差异？”
“好像是黑角安康鱼，个头挺大的，没注意性别……”王磊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只关心渔获的价值，从没仔细观察过这些细节。
“下次可以留意一下，雌性安康鱼比雄性大很多，雄性甚至会寄生在雌性身上，靠雌性的血液获取营养。”李教授笑着补充，又展开一张图片，“海洋生物的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奇妙，大家不仅要学理论，更要多观察、多实践，才能真正了解它们。”
接下来的时间，王磊听得更专注了，连笔记都记得格外详细，还在空白处画下了自己见过的安康鱼和水母。下课铃响时，他还追着李教授问了不少问题，比如“怎么分辨不同种类的石斑鱼”“深海龙虾的生长周期有多长”，李教授都耐心地一一解答，还推荐他去图书馆借《中国海洋生物志》。
走出教学楼时，夕阳正好，王磊抱着笔记本，心里满是收获。他骑着电动车往回走，脑子里还在回想课上的内容——原来自己天天打交道的大海，藏着这么多学问。他琢磨着，下次再用异能“看”海底时，不仅要找渔获，还要多观察生物的习性，说不定能帮上李教授的研究，也能让自己更懂这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