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黑套上昨晚备好的外套，指尖触到衣料时，还能想起这是上个月用异能赚的第一笔钱买的——以前总穿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现在终于不用再凑活。卫生间里的水龙头拧开，凉水激得他一个激灵，却也让脑子瞬间清醒，他对着镜子把头发梳整齐，又检查了一遍揣在怀里的机票和现金，确认没漏东西才拎起行李。

    

    村口的早餐摊已经冒起了热气，张婶看见他就笑着招呼：“磊磊，这是要回家啊？”王磊应着，在小马扎上坐下，“来碗豆浆两根油条，再要个茶叶蛋。”张婶麻利地把东西端过来，豆浆碗边还沾着细密的水珠，油条金黄酥脆，咬一口满是油香。他吃得急，豆浆烫得舌头发麻，却还是忍不住加快了速度——怕赶不上预约好的出租车。

    

    刚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手机就响了，是出租车师傅的电话：“小伙子，我到村口大槐树下了，白色的捷达。”王磊付了钱，拎着装着四件套和特产的行李快步跑过去。拉开车门时，一股暖气裹了过来，师傅笑着问：“去机场是吧？这会儿不堵车，一个小时准到。”王磊点点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往后退——村口的老槐树、田埂上的稻草人、还有远处冒着炊烟的房子，一点点变小，最后融进了晨雾里。

    

    到机场时，大厅里已经满是人。王磊跟着指示牌找值机柜台，手里的行李袋被他攥得紧紧的——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心里既紧张又兴奋。换登机牌时，工作人员笑着问他要不要靠窗的位置，他立刻点头，接过机票时，指尖都有些发烫。过安检时，他看着包里的特产被一一检查，听见安检员说“没问题”，才松了口气。

    

    登机口传来广播提示时，王磊跟着人群往飞机上走。刚踏进机舱，就看见一位穿着制服的空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您好，欢迎登机，这边请。”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日里的风，王磊跟着她指的方向找座位，路过过道时，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小朋友的玩具车。“对不起啊。”他连忙道歉，那小朋友却仰着圆乎乎的脸蛋，举着手里的奥特曼卡片递过来：“叔叔，你看我的卡片！”空姐在一旁笑着说：“他叫乐乐，今天第一次坐飞机，特别兴奋。”王磊接过卡片，摸了摸乐乐的头：“真好看，奥特曼很厉害哦。”

    

    找到靠窗的座位坐下，王磊把行李放进头顶的行李架，刚系好安全带，乐乐就拉着妈妈的手走了过来，坐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飞机开始滑行时，乐乐趴在舷窗上，叽叽喳喳地问：“妈妈，飞机什么时候飞啊？会不会像小鸟一样高？”王磊看着他好奇的样子，想起自己小时候对着天空发呆的模样——那时候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像飞机一样，一下子飞到爸妈身边。

    

    引擎开始轰鸣，飞机缓缓升空，王磊看着窗外的景物一点点变小，房屋变成了积木，公路变成了细线，最后穿过云层，眼前突然一片雪白。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暖融融地洒在身上，乐乐惊呼一声：“妈妈！我们在云上面啦！”空姐推着餐车过来，给他们递上饮料和小零食，还特意给乐乐拿了一个小熊形状的点心：“小朋友，这个给你。”乐乐接过点心，高兴地对空姐说了声“谢谢姐姐”。

    

    王磊喝着温热的果汁，看着身边乐乐捧着点心小口吃的模样，又望了望窗外的云海——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飞机，现在就载着他往家的方向飞；以前舍不得花的钱，现在能让他体面地回家帮忙。他摸了摸怀里的机票，心里满是踏实，仿佛已经能看见老爸老妈在机场出口等他的身影，能听见二姑笑着喊他“磊磊”，能看见小兵穿着新郎服，朝他挥手的样子。